“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是敢賣我的孩子,我就去公社告您。”
“告我什麼,我是他親媽,我拿他的津貼天經地義。”
“拿津貼天經地義,那謊報死訊吞沒撫卹金呢,這可是要坐牢的。”
劉翠花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打圓場。
“半夏啊,有話好好說,一家人鬧到公社去多難看。”
“大伯孃,剛才您說我剋夫克子,還說孩子不是老顧家的種,這話也是您說的吧。”
“我……我那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隨口一說,那我要是去公社說您破壞軍婚,您覺得公社幹部會怎麼想。”
“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破壞軍婚了。”
“您說孩子不是老顧家的種,那不就是暗示我作風不正,這罪名可不小。”
“我錯了,我收回那句話還不行嗎。”
“晚了,今天這事兒沒完,王媒婆要是敢進門,我就拿扁擔把她打出去。”
“半夏啊,你這又是何苦呢,得罪了王媒婆,以後你改嫁都找不到好人家。”
“大伯孃,您操心操心自家的事吧,我改不改嫁,用不著您來指手畫腳。”
“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呢,你婆婆也是為了你好,早點脫手早點解脫。”
“解脫,把我的孩子賣給老光棍當牛做馬,這叫解脫。”
“那老光棍雖然年紀大點,但好歹有口飯吃,總比跟著你餓死強。”
“跟著我餓死,您哪隻眼睛看到我會餓死他們了。”
“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兩個孩子,別打腫臉充胖子了。”
“我養不養得活,就不勞大伯孃費心了,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去村口撿點糞。”
“你……你這死丫頭怎麼罵人呢,真是不識抬舉。”
“我罵您了嗎,我只是給您提個建議,畢竟大隊里正缺積肥的。”
顧老太揉著發紫的手腕,咬牙切齒地看著沈半夏。
“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是吧,明天王婆來了你敢攔試試。”
“您儘管讓她來,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
“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老太放了句狠話,拉著劉翠花灰溜溜地走了。
沈半夏關上門,把木棍重新藏在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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