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還有個竹籃，裡面是雞蛋，大約三十來個，用穀糠小心地圍著。
“這老虔婆，藏著這麼多好東西，倒是捨得讓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喝西北風。”沈半夏把竹籃也收了，又在地窖裡仔細搜尋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順著臺階爬上來。
接下來是正房。
顧老太和顧老頭住東屋，顧建國兩口子住西屋，顧建軍住南屋。
沈半夏先摸到顧老太那屋的窗下，耳朵貼著牆聽了聽——裡頭鼾聲依舊，老頭子睡得跟豬似的。
她繞到正門，門是從裡頭插著的。
她蹲下身，從懷裡掏出那根鐵絲，順著門縫插進去，輕輕撥弄門栓。
這門栓比西廂房的好對付，沒幾下就開了。
沈半夏推門進去，屋裡瀰漫著老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氣，她皺了皺眉，藉著月光看見靠牆的三鬥櫃。
櫃子沒上鎖，她拉開第一個抽屜，裡面是些零散的票據、幾封舊信，還有個小木盒。
開啟木盒，裡面是十幾張票證——布票、糧票、工業券，還有一小疊錢，數了數，十三塊四毛七分。
沈半夏把這些東西連木盒一起收了。
第二個抽屜是些針頭線腦，沒什麼值錢的。第三個抽屜裡是兩套半新的衣裳，用布包包著，也收了。
搜完櫃子，她目光落在炕梢那個陪嫁的樟木箱子上。
箱子掛著鎖，她用鐵絲捅了幾下沒開，索性用力一擰，鎖釦“啪”地斷了。
箱子裡是顧老太壓箱底的好東西。
兩匹沒裁的藍布，一匹的確良，幾雙沒上腳的千層底鞋，還有用紅布包著的一對銀鐲子。
沈半夏把布匹和鞋子收了，拿起那對鐲子掂了掂——成色不錯，是原主當年的嫁妝，被顧老太搜刮了去。
最後，她的手伸到顧老太枕頭底下。
指尖先碰到的是個硬邦邦的布包，她抽出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解開——裡面正是那對銀鐲子的另一隻，還有用紅繩捆著的一疊錢。
她數了數，六十塊，整整齊齊，夾著張匯款單存根。
匯款單上的日期是半年前，金額六十元，匯款人是顧寒州，收款人是顧老太。
沈半夏盯著那張薄薄的紙片，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證據確鑿了，顧老太。”她把匯款單和錢一起收進空間最深處，又把銀鐲子揣進懷裡。
西屋的顧建國兩口子也沒放過。
劉翠花的梳妝盒裡藏著八塊多錢和幾張肉票，顧建國的褲兜裡翻出包大前門香菸和兩塊錢。
南屋顧建軍那邊簡單些，只有幾件舊衣裳和五毛錢。
等沈半夏把整個顧家翻了個底朝天回到西廂房時，外頭的月亮已經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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