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打的招呼？”
“剛才上樓之前。”
沈半夏抬頭看他，他正低著頭吃飯，筷子夾著粉條往嘴裡送的動作頓了一下，粉條從筷子上滑了掉回碗裡，濺了一小點湯在桌面上。
“你上樓之前就想好要跟我說了？”
“嗯。”
“那你在樓下站了多久？”
顧寒州把掉回碗裡的粉條重新夾起來，這回夾穩了，送到嘴裡嚼了，嚼完了才說了一個字。
“一會兒。”
沈半夏沒再追問，低頭去整大寶棉襖上那顆又扣錯了的扣子，手指在釦子上解了又扣，扣好了拍了拍他胸口。
大寶嘴裡塞著饅頭含混不清地說了句什麼，沈半夏沒聽清讓他嚥了再說，他使勁嚥了一大口，噎得脖子伸了伸。
“爸你去哪兒？”
顧寒州看了沈半夏一眼，沈半夏把大寶從腿上放到凳子上讓他自己坐著。
“你爸出差，一個禮拜就回來。”
“出差是什麼？”
“就是去外面辦事。”
“那我能去嗎？”
“不能。”
大寶把嘴裡最後那塊饅頭嚥下去了，舔了舔嘴唇上的渣子，“那你給我帶東西回來。”
顧寒州拿筷子頭點了一下他腦門，“帶什麼？”
“石頭，好看的石頭，鐵蛋他爸上回出差給他帶了一塊花石頭。”
沈半夏站起來去灶臺前收拾碗筷了，她把空了的蒸屜搬到水池邊上衝的時候，水龍頭的水流還是那麼細，衝了半天蒸屜底下那層布上的麵粉才衝乾淨。
顧寒州吃完了把碗端到水池邊上，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胳膊肘差點碰上，他往旁邊讓了讓，把碗擱到水池沿上。
“碗我來洗。”
“你去看看小寶，她該餵奶了。”
顧寒州轉身往裡屋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站在灶臺和臥室門之間那個位置，背對著她。
“半夏。”
水龍頭的水還在流，沈半夏的手在水裡搓著蒸屜布，“嗯？”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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