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叫算盤，叫順水推舟。”
王主任把兩份檔案摞在一起裝進了牛皮紙信封裡，拿鋼筆在封面上寫了收件人。
一週後訊息回來了，師部後勤處影印了四十份操作手冊分發到各團和直屬營。
沈半夏的名字——“軍區後勤處沈半夏同志編寫”——印在每一份手冊的封面上。
這是她第一次出現在師部的正式檔案裡。
訊息傳到家屬院的時候馬春花第一個跑來恭喜她。
“半夏，你出名了，整個師部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出什麼名，就是寫了份手冊而已。”
“手冊上印著你的名字呢，白紙黑字蓋了紅章的，跟發表文章似的。”
沈半夏在灶臺前面切著土豆絲，沒接話。
馬春花湊到灶臺邊上看了看鍋里正煮著的骨頭湯。
“你那個計劃書也遞上去了？”
“遞了。”
“師部那邊什麼反應？”
“還沒回話，估計得等半個月。”
“你急不急？”
“急什麼，該來的會來。”
晚上顧寒州回來得比平時晚了半個鐘頭。
沈半夏在桌邊喂小寶吃蛋黃糊，聽見門響了抬頭看了一眼。
顧寒州進門的時候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把軍帽摘了掛到門後面。
“怎麼回來晚了？”
“路過供銷社進去了一趟。”
他把背在身後的左手拿出來，手裡攥著兩個鐵皮罐頭，標籤上印著黃桃的圖案。
沈半夏看了看那兩個罐頭。
“黃桃罐頭？”
“路過順手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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