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嬸子。”
“我是你婆你叫我嬸子?”
“哦對了,你們家好像有截信的傳統。”
沈半夏的語速不快不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送,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寒州去年給家裡寫過三封信,一封都沒收到回信,我還以為你們搬家了呢。”
趙紅花的笑徹底僵在臉上了。
那三封信的事她知道,信是收到了的,顧寒江拆了看完就塞灶膛燒了,說軍區那邊不差錢了不用管。
“那是郵路不通,西北這邊信經常丟的嘛。”
趙紅花乾笑了一聲把手縮回去了,手指在衣襬上捏了兩下。
沈半夏沒接她的話,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縮著脖子的半大小子。
“這誰?”
“你堂弟,顧小虎,你大哥家的。”
“我沒有大哥。”
趙紅花的臉色變了變。
“半夏你這孩子說什麼話呢,那是你大伯哥的兒子,你親侄子。”
“我說了,我沒有大哥。”
沈半夏的目光從顧小虎身上收回來,重新落在趙紅花臉上。
“顧嬸子,軍區是軍事重地,沒有隨軍證件和探親手續的人不能進入,這是規定,誰來都一樣。”
“我是顧寒州的親媽!”
趙紅花的嗓門拔高了,旁邊路過的兩個後勤兵回頭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他親媽不歸我管,有沒有手續歸門崗管。”
沈半夏的聲音一點沒提高,手指在口袋裡搓了搓棉襖的內襯。
“小王。”
“嫂子您說。”
“這位沒有證件也沒有探親審批手續,按規定不予放行,你照常執勤就是了。”
“是。”
趙紅花站在橫杆外面,嘴巴張了合了,兩隻手在身側攥了又松。
顧小虎在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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