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寶呢，大寶跟我熟。”
“大寶是男孩子，跟你一樣犟，人家誰都不黏。”
“他黏你也黏。”
“他黏我哪了？他連多穿一件棉襖都跟我鬧。”
顧寒州坐到桌邊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了，嘴裡的饅頭還沒完全嚥下去就說。
“他昨天跟我說他娘做的饅頭比食堂的好吃十倍。”
“他跟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在管你要零花錢。”
“是。”
沈半夏把小寶的圍嘴解下來搭到桌角上，手指在圍嘴上面那攤米糊漬上捏了一下。
“給了？”
“給了兩分錢。”
“慣的。”
“兩分錢買不了什麼東西，讓他高興高興。”
下午工棚收工的時候馬春花過來串門，一進門就看見小寶趴在床面上兩隻手撐著身子往前拱，屁股翹得老高，兩條腿在被窩裡蹬著像划船。
“哎呦這閨女，比上個月又胖了一圈，你看這胳膊這腿，跟藕節似的。”
“能吃，一頓能吃一小碗米糊再加半個蛋黃。”
“這飯量可以呀，我家那個八個月的時候還只肯喝奶呢，什麼輔食都不吃。”
“那是你家的嘴刁，這丫頭什麼都往嘴裡塞，不給她吃的她就啃自己腳丫子。”
馬春花笑得蹲在床邊拿手指戳了戳小寶的臉蛋，小寶抬頭看了她一眼，嘴巴咧開衝她叫了一聲，口水又下來了。
“你到底喂的什麼呀，這兩個孩子比剛來那會兒胖了一倍都不止，你看大寶，上回在院子裡跑我差點沒認出來，個頭躥了好大一截。”
“按月齡加輔食唄，蛋黃米糊菜泥輪著來，沒什麼特別的。”
“就這些？不至於吧，院子裡別家的孩子也吃這些，怎麼沒你家的壯實。”
沈半夏把小寶翻了個身讓她平躺著，順手把踢到一邊的被角掖回去。
“可能是我調的配比不一樣，蛋黃不能光蒸了吃，得碾碎了混到米糊裡，再加一點點菜泥拌勻了孩子才肯吃。你要是想學回頭我寫個單子給你。”
“那可太好了，我回去照著做。”
馬春花走了之後沈半夏把門關上了，轉身走到櫃子前面打開了最底層那個上了鎖的抽屜，裡面塞著幾個不起眼的布口袋，她拿出一個開啟看了看，口袋裡是一小包乳白色的粉末，空間裡存的嬰幼兒營養粉，每天她會在米糊裡偷偷加一點，量不多但效果實在。
這東西解釋不了來源，只能當不存在。
她把口袋繫好塞回去鎖了抽屜，鑰匙掛回脖子上的紅繩裡，紅繩貼著鎖骨窩藏在衣領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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