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回來的時候快九點了。
大寶和小寶已經睡了,沈半夏坐在客廳的燈底下給縫紉組的下一批產品畫版型。
門鎖響了,他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氣,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吃了沒?”
“食堂扒了兩口。”
沈半夏指了指桌上蓋著碟子的碗。
“還有半碗麵條,涼的,將就吃吧。”
顧寒州把帽子擱到櫃子上,走過來坐到她對面,掀開碟子拿起筷子。
麵條在碗裡盤成一團,澆頭是中午剩的辣椒醬炒雞蛋。
他挑了一大口送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今天怎麼樣?”
沈半夏把鉛筆擱下來。
“你兒子今天在幼兒園推了個小孩。”
顧寒州的筷子停了半秒。
“誰?”
“營長趙國棟家的,比大寶大半歲,後腦勺磕了個包。”
顧寒州把筷子放下了。
“磕重了?”
“沒破皮,就起了個青包,不嚴重。”
他的眉頭還是擰著。
“為什麼推的?”
“那孩子搶了小寶的畫冊,還扔地上了。大寶護妹妹,上去一把推倒的。”
顧寒州沉默了兩秒。
“人家家長怎麼說?”
“營長夫人來了,不太高興。我當面給人道了歉,也讓大寶認了錯。”
“你怎麼說的?”
“我說動手不對,但起因兩邊都有問題。劉老師也幫著調了,當時算過去了。”
顧寒州的筷子又拿起來了,但沒往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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