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
“你先帶他們吃，給我留一份，我畫完這組就回來。”
大寶趴在門框上往裡看了一眼。
“媽，你畫的什麼？”
“衣服的版子。”
“給誰穿的？”
“給文工團阿姨們穿的。”
“好不好看？”
“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去吧，跟你爸回去。”
顧寒州把大寶從門框上撈走了，小寶牽著她爸另一隻手，回頭看了沈半夏一眼，乖乖跟著走了。
腳步聲遠了。
沈半夏把最後一個袖片的弧線畫完了，鉛筆擱到桌上。
揉了揉手腕，站起來活動了兩下。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工坊裡只剩頭頂那盞日光燈嗡嗡響著。
第二天，裁片。
第三天，流水線開動。
前兩天磨合了一下節奏，到第四天所有人都順了。
肩線組出片，側縫組接著縫，袖子組插袖管，領口組收口，最後鎖邊釘釦熨燙。
一件襯衫從布片變成成品，走完全部工序大約四個小時。
每天能出三件。
按這個速度，十二天綽綽有餘。
沈半夏心裡剛鬆了半口氣。
第三天下午，縫紉機出事了。
錢大姐那臺先響了一聲怪聲，然後針杆卡住不動了。
沈半夏過去看，開啟機頭的蓋子——送布牙的螺絲磨禿了，卡死在槽裡。
她正拿螺絲刀在那擰，隔壁孫小蘭那臺也停了。
“沈嫂子，我這個也不轉了。”
沈半夏走過去一看——同樣的問題，送布牙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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