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大寶六歲了，想給兩個孩子一起過個生日。
沈半夏前一天晚上就開始準備。
雞蛋攢了十個，紅糖從空間裡拿了半斤，麵粉是從糧站領的標準粉過了兩遍篩。
沒有烤箱。
但沈半夏有蒸鍋。
麵粉加紅糖加雞蛋，打發到筷子挑起來能拉出綢帶一樣的薄片，倒進鋪了油紙的搪瓷盆裡，蓋上溼布上鍋蒸。
大火四十分鐘。
揭鍋的時候熱氣騰上來，紅糖的焦香味一下子灌滿了整間廚房。
蒸出來的蛋糕發得鬆軟，顏色是暖融融的琥珀棕，表面微微拱起來，用筷子戳一下彈回去。
沈半夏把蛋糕從盆裡倒扣出來擱在盤子上放涼，又從空間裡摸了一小罐煉乳出來。
煉乳兌了一點點溫水調稀了，用勺子背抹在蛋糕表面當裱花用。
沒有裱花嘴，她拿了個乾淨的棉布袋子剪了個小口子，把調好的煉乳裝進去，在蛋糕頂上歪歪扭扭擠了兩行字。
大寶生日快樂。
小寶生日快樂。
字醜了點，但夠看。
她把蛋糕端到桌上用倒扣的鍋蓋罩住，開始做正餐。
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蒜薹炒肉絲，一盤涼拌黃瓜。
四菜一湯。
擱在別人家夠過年了，在她家就是個生日飯的標配。
下午四點，顧寒州回來了。
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沈半夏聽見門響的時候手裡正在切蔥花，頭也沒回。
“你今天下班倒是積極。”
“請了半天假。”
顧寒州的聲音從玄關傳過來，接著是換鞋的窸窣聲，然後腳步往臥室方向去了。
沈半夏把蔥花掃進碗裡，擦了擦手走到臥室門口。
顧寒州蹲在床底下翻東西，半個身子都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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