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一分鐘，秦芳開口了。
“沈姐，我能問你個事嗎？”
“問。”
“這個工錢……是月底結還是幹一天結一天？”
“月底統一結。怎麼了？”
秦芳的手指攪在一起。
“能不能……先預支一點？”
沈半夏放下筆看著她。
秦芳的眼眶紅了一圈，但沒哭，死撐著。
“是家裡有急用？”
秦芳低著頭不說話。
沈半夏看了她兩秒。
“五塊錢行嗎？”
秦芳猛地抬頭，眼睛裡有點不敢相信。
“行！行的！”
沈半夏從抽屜裡摸出車間的備用金袋子，數了五塊錢遞過去。
“拿著。從這個月工錢里扣。”
秦芳兩隻手接過去，攥得緊緊的。
“謝謝沈姐……”
沈半夏靠著椅背看著她那雙手。
指甲剪得禿禿的，右手虎口有一道舊疤，不像是幹活劃的，像是被什麼硬東西磕出來的。
“秦芳。”
“嗯？”
“你脖子上的傷好了沒有？”
秦芳的身體一下繃緊了。
手下意識地往領口攏了攏，雖然今天穿的是圓領衫，淤青早就被衣服遮住了。
“那個……我自己撞的。晚上起夜沒開燈，撞到門框上了。”
沈半夏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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