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秦芳從車間出來了。
沈半夏跟她一起走到學校門口接了孩子。秦芳的兒子叫李小軍，五歲，瘦得跟根竹竿似的，眼珠子烏溜溜地轉，見了生人就往他媽身後縮。
三個大人兩個小孩一起回了沈半夏家。
大寶和小寶對多出來的小客人很感興趣。大寶把自己的積木盒子搬出來，蹲在地上拼給李小軍看。小軍一開始不敢動，大寶把一塊三角形遞到他手裡。
“你搭上面那個，我搭下面。”
小軍接過去了，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沈半夏在廚房裡多切了一份菜。今天炒土豆絲，燜了一鍋米飯，又從空間裡偷偷摸了兩個雞蛋打了個蛋花湯。
秦芳站在廚房門口想幫忙，被她趕出去了。
“坐著歇會兒。你今天干了一天活了。”
秦芳在沙發上坐了，手擱在膝蓋上，十根指頭攪來攪去。
六點四十，門響了。
顧寒州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客廳裡多了一大一小兩個人。他的目光在秦芳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跟大寶玩積木的李小軍，什麼都沒問。
進了廚房。
“怎麼回事？”
沈半夏正把菜往盤子裡裝，頭沒回。
“隔壁秦芳。她男人李國強打她，今天找到車間來鬧。我讓她晚上別回去。”
顧寒州靠著門框站了兩秒。
“打得重？”
“脖子上一圈淤青。她自己說三年了，經常的事。”
顧寒州沒說話。
沈半夏把盤子端出去了。回來拿第二盤的時候看見他還站在那，兩手抱在胸前，眉心那道豎紋比平時深了些。
“你不會要跟我說家事不好管吧？”
“沒有。”顧寒州把手放下來了，“我在想走什麼程式。”
沈半夏把蛋花湯端起來看了他一眼。
“什麼程式？”
“打老婆是違紀。可以走政治處。”
沈半夏嗯了一聲端著湯出去了。
吃飯的時候一桌子人坐得滿滿當當。秦芳不太敢動筷子，沈半夏直接把土豆絲夾了一大筷子到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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