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裡換完藥，沈半夏用手電照著檢查了一遍。
紅腫帶徹底消了。
縫合線周圍的皮膚恢復了正常顏色，甚至已經能看到新生肉芽組織在傷口邊緣冒頭了。
她關了手電筒。
“長得不錯。明天開始我停藥了。”
顧寒州在黑暗裡嗯了一聲。
“再敷一次不行嗎？”
“不行。”沈半夏把藥罐蓋好擱回包裡，“已經太快了。正常貫穿傷長新肉得十天以上，你這才第五天。我再敷下去，明天趙醫生拆開一看估計得把你拉去做全身檢查。”
“那就停。”
“後面讓它自己慢慢來就行，不會有感染風險了。你就老老實實養著。”
第二天早上查房。
趙醫生揭開紗布的時候這回沒說話。
站在那看了有十秒鐘。
然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十秒。
“趙醫生？”沈半夏站在旁邊，手裡捧著個搪瓷杯子喝水。
趙醫生把鑷子擱回托盤裡，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忍什麼。
“沈嫂子。”
“嗯？”
“我問你個事你別介意。”
“您問。”
“你是不是……給他用了什麼？”
沈半夏喝水的動作停了一拍。
然後若無其事地把杯子擱到床頭櫃上。
“趙醫生這話什麼意思啊？”
“你別緊張我不是那個意思。”趙醫生搓了搓手指，往門口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壓低聲音，“實話跟你說——這個癒合速度不正常。貫穿傷五天長新肉，我幹軍醫十年沒見過。就算是運動員體質也不可能快到這個程度。”
沈半夏把手背到身後去了。
表情從容，帶了點不好意思的笑。
“趙醫生，你別笑話我。我確實給他用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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