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回不來——”
她的聲音低了些，氣息噴在他鎖骨附近那塊布料上。
“我會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
他的手臂收緊了。
“我給他們攢夠了能吃一輩子的東西。大寶聰明，小寶懂事。我能把他們養大成人。”
“半夏。”
“但是。”
她把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了。
月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一線，落在她的眉骨上亮了一小片。
“你最好每次都回來。”
顧寒州的手從她肩上滑到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髮絲裡，掌心貼著她的頭皮。
“會的。”
兩個字。聲音啞了一點。
沈半夏把臉重新埋回去了。
他胸腔裡心跳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裡，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活著的聲音。
“你那封信我在路上看了。”他忽然說。
“什麼？”
“出發那天你塞帆布包裡的信。”
沈半夏的身體頓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看的。”
“第三天晚上宿營的時候。”
“寫了什麼你還記得？”
“記得。每個字都記得。”
沈半夏沒問他信裡寫了什麼。她自己寫的她當然記得。
“看完了就燒了吧。”
“沒燒。摺好了放回胸口袋裡了。”
“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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