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間裡都是這個聲音，密密匝匝的，有種踏實的分量。
沈半夏坐在桌前聽了一會兒。
然後拿起鉛筆開始寫今天的排產單。
寫了三行，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小梅從外面小跑進來，手裡攥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
“半夏姐！”
“跑什麼，慢點說。”
林小梅跑到桌前站住了，把檔案袋擱到桌面上，喘了口氣。
“後勤處小趙剛送過來的。說是師部被服加工的年度合同，讓你看了簽字。”
沈半夏把檔案袋開啟，抽出裡面的合同來。
兩頁紙。
甲方：師部後勤處。
乙方：師部後勤縫紉車間。
合同標的：全師年度軍服修補及換季被服縫製加工任務。
她翻到第二頁看具體數字。
冬裝修補六百件，換季被服新制四百件，合計一千件。
單價按件走，修補類每件一塊二，新制類每件三塊五。
她拿鉛筆在桌上算了一下。
六百乘一塊二，七百二。
四百乘三塊五，一千四。
合計兩千一百塊。
扣掉材料和人工，淨利潤保守估計在八百到一千之間。
一年的數。
夠車間半年的運營成本了。
沈半夏把合同放回桌面，手指在紙邊上點了兩下。
林小梅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
“半夏姐，這個數……大嗎？”
“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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