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她兩眼。
“媽媽，她是不是不開心啊？”
“可能吧。”
“為什麼不開心？”
“大人的事，原因很多。”沈半夏把杯子擱到檯面上，蹲下來跟小寶平視，“小寶，你聽見的這些，還是那句話——”
“只跟媽媽說，不跟別人說。”小寶接上了。
“對。”
“我知道。”
沈半夏摸了摸她腦袋，站起來去準備晚飯了。
傍晚顧寒州回來得早，一家四口吃了飯。
大寶趴在桌上做李老師佈置的寫字練習，小寶在旁邊看連環畫。
沈半夏坐在沙發上翻車間的賬本。
顧寒州在旁邊擦槍——那支隨身的手槍，拆開了一個個零件在桌上鋪著。
九點多了，兩個孩子洗了澡去睡了。
沈半夏合上賬本的時候，隔壁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
接著是男人的聲音，含含糊糊的，聽不清說什麼，但音量大。
然後是女人的一聲短促的抽噎。
被捂住了似的，立刻斷了。
沈半夏沒動，坐在那看著對面的牆。
顧寒州的手也停了，捏著那根擦槍桿子，眉頭擰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又是一聲響，比剛才重。
然後男人罵了一句什麼，摔門聲，走廊裡噔噔噔的腳步聲往樓下去了。
下樓了。
走了。
隔壁徹底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之後，沈半夏聽見了極輕極輕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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