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打成這樣？我家那個六歲了還踢不直腿呢。”
“遺傳遺傳，老顧當年在偵察營那身手，他兒子差不了。”
大寶被一圈大人圍著，腦袋要仰成九十度才能看見人臉。他沒有怯場的意思，兩隻手規規矩矩背在身後，站得跟個小號軍人似的。
有個中年少校蹲下來拍了拍他肩膀。“小傢伙，打得不錯。以後想不想當兵？”
大寶想了想。“想。”
“想當什麼兵？”
“想當我爸那種。”
一圈人笑了。
沈半夏從人群外面往裡擠了兩步，看見大寶忽然把身子站直了。
小手從身後收回來，五指併攏舉到帽簷邊——帽子還是歪的，但那個敬禮的動作做得闆闆正正。
“報告首長！表演完畢！”
奶聲奶氣的嗓門在通道里回了個響。
靜了一秒。
然後整條通道里的人全笑了。
那個少校笑得直拍大腿，旁邊一個幹事笑得差點沒站穩扶了下牆。
沈半夏站在人群外邊，看著她兒子被一群軍官圍在中間像個小明星似的接受檢閱。
歪著帽子，敬著禮，臉上帶著認真到有點傻氣的表情。
她彎了彎眼睛。
這小子。
以後絕對是到哪都能把場子撐起來的那種人。
人群散了之後大寶跑到她跟前來，一把扯掉帽子往她手裡塞。“媽！我熱！”
“熱就熱著，誰讓你非要戴。”沈半夏把帽子接了拍了拍灰，“表現還行。”
“還行？”大寶瞪圓了眼睛，“那麼多人鼓掌你說還行？”
“嗯，還行。”
大寶嘟嘴。
沈半夏蹲下來給他把軍裝領子正了正。歪了的那顆紐扣果然鬆了半圈，她從兜裡摸出備用的那顆，三兩下給換上了。
“爸爸說的規矩記住了？”
大寶看了看左右沒人，湊到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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