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錢我還你……我帶了錢的……”
“不急。”沈半夏把手續單塞到她手裡，“你先顧孩子。錢的事以後再說。”
退燒針打上了，輸液掛上了。
男孩躺在病床上，小臉還是紅的，但呼吸比剛才平緩了些。
張嫂坐在床邊握著孩子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歇著。今晚我回去給你收拾間屋子，明天來了換你回去睡。”
張嫂抬起頭來看著沈半夏，嘴唇動了動。
“嫂子……我……”
“別說了。照顧好孩子。”
沈半夏轉身走了。
從醫院出來夜風冷得很。
三月底的省城還沒暖過來，風裡帶著股乾冷的土腥味。
她把外套領子拉了拉往家走。
張國棟。
顧寒州當年從新兵開始就跟他一個班。後來一個往西北調一個往南方調，聯絡就少了。去年年底顧寒州進修前還唸叨說不知道張國棟調哪去了。
他的家屬找上門來，說明知道顧寒州的訊息。
估計是部隊那邊傳過來的。
一個農村婦女帶著生病的孩子跑幾百里地來省城，舉目無親的只能找戰友家屬幫忙。
擱別人那也許覺得麻煩。
沈半夏不覺得。
軍嫂跟軍嫂之間這層關係不是說著玩的。
今天她幫張嫂，明天她有難了也需要這個網路。
何況舉手之勞。
回到家大寶已經吃完飯了，飯桌上給她留了菜。
“媽，那個阿姨的小孩怎麼了？”
“生病了。住院了。沒事了。”
“哦。”
大寶端著碗去水池邊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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