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公。”
沈半夏踢了他小腿一下。
“誰教你的？進修三個月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顧寒州沒躲那一腳，嘴角動了一下。
兩個人沿著營區的柏油路往家屬院方向走。
路邊的白楊樹長了一層新葉子，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了一地碎金。
走了一段顧寒州開口了。
“半夏。”
“嗯？”
“接下來有段時間會更忙。”
沈半夏把手插進褲兜裡，踩著地上的樹影走。
“訓練後勤裝備三個口子是吧？周師長剛跟我說了。”
“嗯。之前只管訓練一塊，現在相當於分管半個師的運轉。”
“那你就忙。”
“家裡又要辛苦你了。”
沈半夏歪頭看著他。
“你說這話跟三個月前去進修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寒州沒吭聲。
“顧寒州同志。”沈半夏的語氣不輕不重的，“我有車間四十二號人，有趙翠方敏盯著，孩子有學校有小張幫忙接送。我辛苦什麼？你才辛苦。”
顧寒州走了兩步，伸手把她從褲兜裡掏出來的那隻手握住了。
手掌乾燥溫熱，包了她整個手背。
“那就一起辛苦。”
沈半夏沒抽手。
“行吧。一起辛苦。”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到了家屬樓底下。
上樓之前顧寒州鬆了手——樓道里來來往往的軍屬不少，他到底還是個正師級幹部，注意影響。
沈半夏先上了兩步樓梯，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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