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的女媧氏人歡天喜地做著各種事情準備迎接她們的第一個新年時,距離此處相隔很遠的地方,卻是一片低迷的氣氛。
一股不祥的氣息瀰漫在這片土地的上空。
“首領,不好了,女媧像身上出現了裂痕。”穿戴者一身麻布衣衫,頭髮整齊的束在腦後,臉上卻畫著亂七八糟的白色花紋。
“什麼!”坐在草蓆上,正在跟另一個部族首領商議事情的男人臉色猛地一變,從草蓆上匆匆起身。
掀開泥屋門上掛著的草簾子,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廣無垠的平原地帶。
這裡是有巢氏的一個分支世代居住的地方。
分支部族之所以沒有跟著先祖們一起搬離,是因為要看守女媧神像。
上古神明響應著信徒們的號召,紛紛改頭換面,搖身一變成為新神,並且很快適應了這個新世界。
新世界中,始終不願意成為新神的女媧,也就成了神明和人類共同討伐的目標。
“做女神有什麼用?來和我們一起迎接新世界。”神明說道。
女媧看著眼前這位曾經和自己一樣是個女人,最後卻變成男人的神明。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類背叛。
“女人怎麼能成為神呢?快把灶神畫成男人。”她的耳邊響起這樣的聲音。
“我們已經成為了神明,性別是不重要的,既然新世界需要我們成為男人,那就做男人,又不會有什麼影響。”又有人說。
女媧還是不說話。
“你們母系社會發展了幾萬年又怎麼樣,這個社會是在進入父系以後才開始高速發展的。”
她的眼前又模模糊糊出現這樣一段話。
這段文字的後面,有人在解釋著:母系發展幾萬年,都是在為人類文明的誕生做準備,如果不是母系養育了百萬的人口,文明從何發展?
比起從一到一百,從零開始再到一,才是最艱難的啊。
但這些解釋的話語很快被更多的嘲笑掩蓋。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母系社會,別做夢了。”
“母系社會是舅權社會,你們女的不可能當家。”
“什麼母系?母系就是落後,父系才是最屌的。”
這些東西,總是時不時出現在她眼前。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這個夢未免太真實了。
她第一次做夢時,夢到自己是個叫妣辛的女人,生活在一個叫商的時代,住在都城中。
這時候的她,很有打仗的才能,是領軍的統帥,是一個讓周邊蠻夷聞風喪膽的存在。
她還經常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她擁有自己的封地,與王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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