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肉乾硬的磕牙,放在罐子裡煮很久才能吃,但吃起來不光有鹽的苦鹹味,還有野物那種揮之不去的腥羶味兒,而且還越煮味道越大。
其實大河部落的絕大多數普通居民都沒有用糧食換肉的習慣,想吃肉了,就下河去撈魚啊。
魚在他們眼裡就是肉。
畢竟是住在兩河岸邊,只要有漁網,撈魚是不難的。
不過因為調料有限,所以做出來的魚味道不好而已,但能吃就行,管你好不好吃。
可也有少數人是不能吃魚的,因為會被魚刺卡住喉嚨,甚至被卡死也是常有的事。
偏偏野生河魚也就是淡水魚因為進化程度、生存環境以及捕食習慣各種原因,魚身裡都會有很多刺。
按照高低品種來劃分,淡水魚通常被認為是低階魚類,進化程度低所以保留了更多的魚刺。淡水相比海水,水壓更小,魚類需要承受的壓力也小,相比於作用不大的骨骼,小刺更有助於在水流裡面保持穩定。
天敵更少也導致淡水魚不需要長出很多發達肌肉對抗天敵,而是長出小刺增加自身的防禦力。
不會吃魚的人遇上了本身就有無數小刺的淡水魚,那真是想吃也不好下口。
換肉的女人有個小女兒就是不能吃魚的,換回去的肉多數都進了她嘴裡。
雖然家裡的男人總是嘀咕著養這麼個孩子簡直浪費糧食,但是鑑於家裡家外的活都是女人幹得更多,女人本身也不是個膿包的性格,所以男人管不了女人繼續用糧食換肉回來給女兒吃。
前幾天才用石鐮收割了家裡的粟米,所以集市一到,女人就揹著新糧來趕集。
今年的天氣不錯,因此地裡收回的粟大概比往年多了一袋半,這一袋半粟可以多換些肉回去了。
女人本來只想在獵戶的攤子上隨便換些什麼肉回去的,結果跟著湊熱鬧的人群不知覺就到了女媧氏的攤子前。
一聽這次大攤主給肉的定價,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什麼?那一塊肉,就想換那麼多的米?
寒枝她們沒有直接說米肉的斤兩換算,說了本地人也聽不懂。她直接把大概三兩三的肉和一斤米放在一起比較給圍觀人群看。
其實女人也不太記得以前一袋粟具體可以換多少肉了,但肯定比眼前那樣比較換的多。
她的小女兒倒是知道,每次換肉回去,她都會說多了少了。
這也是女人很喜歡小女兒的原因,她雖然不太好養,但是腦子好使啊!
多好使?她看豬圈旁邊的草長得很好,就天天盯著那些草,然後猜測可能是豬糞水的功勞。
因為豬糞水總是從固定的路徑流出豬圈,那一圈不遠不近的地方,雜草就會長得格外粗壯茂盛。
發現以後也沒有貿然讓家裡把豬糞往田裡潑,而是在自家屋後用小石鏟開了很小的一塊地,從外面弄了不少野菜種子回來,一個坑一個坑的試著用豬糞種野菜。
一邊種,一邊還用燒的黑乎乎的碳條在泥牆上畫一些條條道道,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懂的符號。
家裡人一直以為她在做著玩呢。
但最後因為她的小女兒成功知道了怎麼用豬糞使粟長得更好的辦法,她們家的地,成了種出糧食最多的寶地。
她的好女兒就該吃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