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戰鬥,就一定會有損傷。
他們最常吃人的季節就是冬季,因為食物的缺乏,左右都是死,不如去搶別的部落的人回來當食物。
其實吃人這種事,一直到後世穩定的農耕社會,也是屢見不鮮的。
農耕社會是比狩獵社會要穩定,但遇到大型的旱災洪澇,經常會以省為單位鬧饑荒。
現代人出門有交通工具,跨省並不是難事,但是古人只能靠兩條腿。
很多人一輩子連村子都沒出去過,更何況讓他們靠走路跨省,能不迷路都不錯了。
每逢饑荒,留在史書上的可能只是幾個字的感慨,易子而食。
又或者短短的一句話:歲大飢,人相食。
還可能只是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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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其中的人們,到底承受著怎樣的煎熬,做過多少心理鬥爭,直到最後絕望的妥協,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寒枝沒有經歷過這種饑荒,她無法評判局中人吃人時抱著怎麼樣的心情。
但她知道,這個叫鬣的人,以及他帶領下的食人族部落成員,吃人時,一定都是懷著愉悅的心情的。
寒枝有一股想吐的衝動。
她是一個接受了現代文明教育的人,對於這種事,承受能力還沒有原始人高。
在場的人雖然也都是一臉的厭惡恐懼,但對於大名鼎鼎的食人族,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瞭解。
不像寒枝,她受到的衝擊最大,不只有心理上的厭惡,生理上的噁心也抑制不住。
她知道這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種族,但食人族,似乎選擇性的被她忽略了。
文明社會的洗禮,導致她即使來到了這個野蠻的世界,也還是對她有不可忽視的影響。
但該來的終究會來,敵人不是你躲,就能躲過的。
慈悲心,也不是留給這種人的。
寬恕食人族是神明的事情,她的任務,就是送他們去見神明。
她抑制了胃間的翻騰,腦中開始飛速轉動。
食人族,一個也不能留。
栗努力忽視肚子的不適,儘量將自己知道的關於食人族的一切細節,都說了出來。
她的肚子從出發的那天夜裡開始,就沒有停止過疼痛,她和伴侶的孩子,大概是沒有了吧。
這個孩子,終究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她感覺到身下的血,一點點浸溼了身下的獸皮,並四處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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