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前兩天才跟著祝葵去參觀了她的養雞場。
雞場不是建在鹽鹼地這邊,而是在不遠處山裡的一個樹林子中。
林子四周做了一圈泥巴牆,上面還插著一些尖銳的碎陶片,防止蛇這樣的爬行動物鑽進來霍霍雞。
“如果像我一樣養這麼多雞,那就不能圈在院子裡,要圍一片這樣的樹林,這樣養出來的雞才不容易生病。”祝葵指著林中的走地雞。
林子盡頭還有簡易搭建的草棚用來給雞遮風避雨以及夜間休息用,雞糞也多是在草棚裡面剷除的。
白天這些雞就在林子裡撒歡,晚上就回窩睡覺。
寒枝直豎大拇指,史前實現走地雞養殖,還得是你!
這是一片闊葉林,以櫟樹居多,夾雜著一些楊樹,共同點是樹葉都已經掉光了。
既然有櫟樹,那肯定是有橡子的,寒枝低頭看著腳底的落葉,用腳扒拉幾下,果然,落葉下面蓋著的橡子露了出來。
十月份正是橡子大量脫落的時候,來晚了一步。
掉到地上再收集就太麻煩了,不然這些橡子處理一下都可以給雞吃。
林子裡的雞很活躍,看見有人來了也並不跑,而是自顧自的在林間翻找吃的。
這個時候蟲子不多了,只有一些秋後的螞蚱有氣無力的蹦躂,不過除此之外還是可以找到一些掉落的草籽解解饞。
雖然是人類馴化好的品種,但和後世的家雞形象差別還是挺大的。
體型比後世的家雞小,頭頂的雞冠子也不大,羽毛是斑斕的色彩,尾羽長長的拖在地上。
寒枝看了看頭頂的樹木,除了樹枝樹葉,毫無遮擋。
“這些雞的羽毛是不是被折斷了?”她有點驚奇的問祝葵。
原雞飛行能力很強的,上空無遮擋敢散養,肯定處理過羽毛。
祝葵更驚奇。
折羽毛這件事,是屬於她奴隸時期待過的那個部落的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其他部落本來也想效仿養雞,但因為沒有折羽毛,導致很多雞長大後,野性難馴直接飛走回歸山林去了。
“我對你知道的事情之多,已經不再感到奇怪了。”祝葵搖搖頭。
她甚至有點不再把寒枝看做自己的同類了。
姜寒枝似乎是比自己更特別的存在,將來走出來的路,也一定比自己更長。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祝葵腦海中常常會有的想法。
她一度對這個想法感到惱怒而忮忌。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個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人,並且這個不一樣,是一件好事。
年輕時候她有很多想法,但幾十年的風雨過去,她實在是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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