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紅羽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沾著泥水與腐血的手。
肩膀處的囚服被抓出幾道深陷的褶皺，一股蠻橫的勁力正透過布料壓迫在她的肩骨上。
她完全順著這股力道卸了身子，任憑楚不語抓著，一點防備反抗的架勢都沒端出來。
“楚姑娘這手勁兒可真不小，捏得人家好疼啊~”
商紅羽臉上的笑意分毫不減。
楚不語五指再次發力，手指深深嵌進商紅羽肩膀的皮肉裡。
“少打岔。”
楚不語盯著商紅羽的眼睛，武神境的氣血開始在體表翻滾，逼人的威壓直接罩了過去。
“那個縮在地裡裝神弄鬼的東西，一看就不安好心。”
商紅羽語氣溫和，像是在聊家常。
“大人派我們出來贖罪，遇上這等汙穢物件，早點清理乾淨也圖個清靜。”
“你說對吧，楚姑娘？”
“誰管他安沒安好心，我問的是那個詞！”
“遊戲，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商紅羽垂下眼簾，看著對方腳邊被碾碎的石塊，語調瞬間變得極其委屈。
“楚姑娘，這話你可真把我難住了。”
“這荒郊野嶺的，跳出來個滿嘴胡話的瘋子，我哪懂得他在嚷嚷些什麼渾話。”
商紅羽話語不停，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你要是真的覺得他話裡有玄機，等咱們傍晚把貨櫃拉回去，你親自去問問大人？”
“大人神通廣大，這世上總有他老人家知曉的事。”
紀瀾站在幾步外，聽著商紅羽把事情往典獄長身上推，張了張嘴，剛打算插一句嘴落井下石。
她剛發出一個音節，商紅羽那雙含笑的眼睛就掃了過來。
就是這輕飄飄的一瞥，紀瀾渾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來。
剛才那個男人被活活撐爆的血腥畫面她還記得清楚。
她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嚥進肚子，轉頭去廢墟里胡亂翻找石塊，再不敢吭聲。
“楚姑娘，咱們在這耗著徒勞無功。”
沈碧幽低聲打著圓場。
“那些空箱子還沒裝滿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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