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是過去的時候,如果不是這次我早就忘了。”宋雨佳語氣輕鬆。
可辛知遙知道,有些事情雖然過去了,但並不代表不痛苦,當時的疼痛是確實存在的。
“然後呢?你是不是打回去了?”
宋雨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你也以為我會打回去是不是?可你猜錯了,換做是現在的我,我肯定會毫不猶豫還手,絕不慣著她,可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就是不敢,其實我也知道,當時我只要還她一膝蓋,給她一巴掌,我完全可以的,但是我就是不敢。”
“我相信鄭秋也是這樣,以她的性格,估計從小就是被欺負的物件,她只要反抗一下,怒目圓睜,以後肯定沒人敢欺負她,但是她從小習慣了被欺負,所以她覺得這是正常的事情,小時候開始她就不知道這是什麼,所以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等長大了,過去的事情跟她現在新增的認知產生了衝突,所以她矛盾、她掙扎……”
宋雨佳說著說著,看到辛知遙怔怔地看著自己。
她笑了起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這是我猜想的。”
說完視線看向臺上,緊接著開口:“你老公來了。”
剛剛的話題硬生生止住,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周霽身上。
他穿著白色的長袖襯衫和黑色西褲,矜貴儒雅的氣質是典型的人民教師。
哪怕簡簡單單的裝扮,他也足夠吸引人的目光。
“不得不說,你老公真的是硬帥。”宋雨佳在一旁感慨。
辛知遙的視線偏向一邊,隨後一凝。
她看到了鄭秋。
就在坐在隔著幾個位置的地方。
厚重的眼鏡擋住了她大半張臉,窺不清全貌。
辛知遙突然覺得,她整個人就跟她那張臉一樣,神秘又帶著點悲傷。
“同學們下午好,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臨時開展的座談會主題是什麼……”
周霽不疾不徐的聲音將辛知遙的視線重新拉回到他身上。
他先是將學校昨天發生的事情列出來舉例,隨後根據學校霸凌這事展開談論,警示告誡。
他的聲音越發嚴肅,全場鴉雀無聲。
“很多人都會說,她為什麼這樣對你、不這樣對別人,所有的校園霸凌發生不要從被霸凌者身上找問題,校園霸凌是一個沒有邏輯的事情,也是一個隨機發生的事情,只要你不在大多數當中,你都可能會成為被霸凌的群體,甚至很多人自己都會覺得,她這樣對我,是不是我的原因,我們很缺的教育一課就是形成一個正確的認知,如果你被霸凌、被欺負,那不是你的錯,是霸凌者的錯,是欺負你的那個人錯了……”
周霽那充滿力量的聲音,透過手中緊握著的麥克風,源源不斷地傳遞出來,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迅速傳遍了整個寬敞明亮的教室。每一個字都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帶著堅定和決心在空中跳躍、迴盪著。
辛知遙餘光瞥到鄭秋厚重的眼眶下面,一行淚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又在想什麼呢?
座談會結束的時候,辛知遙看到鄭秋跑出去找周霽。
宋雨佳也看到了:“哎,鄭秋去找周教授了。”
辛知遙看著他們站在走廊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她從鄭秋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身影。
。助無徨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