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筵將那冊子合上,丟在一邊。
他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夫人看都看了,不試一下嗎?”
都說了美色誤人!
宋遇張了張嘴,可那一個“不”字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結果到最後她連指尖都在發抖,窩在被子裡像一攤被揉皺的綢緞,她閉著眼,心裡把那兩本冊子罵了八百遍,又把沈筵罵了八百遍。
這個人,看著冷冷清清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怎麼上了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宋遇越想越氣,悶悶地哼了一聲。
夏綺不知道小姐在想些什麼,“侯夫人身邊的嬤嬤清早過來了,說小姐不必急著去敬茶,多歇會兒也無妨。”
“知道了。”
話雖是這麼說,宋遇還是撐著起了身。
畢竟第一次正式見面,還是想留下個好印象。
她坐到梳妝檯前,讓春桃進來給她梳頭,夏綺拿著那兩本冊子出了門,站在廊下卻犯了愁。
這是侯府,到處都有人走動,丟哪兒都不合適。
她想了想,還是先拿去庫房收著,等什麼時候出府了再丟得遠遠的,免得再生事端。
誰知剛拐過連廊,便迎面撞上了回來的沈筵。
夏綺連忙福身行禮,“世子爺。”
沈筵微微點頭,目光在她手裡那兩本冊子上一閃而過。
宋遇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左看右看,領口下方隱隱露出幾枚淡紅的痕跡,星星點點的。
她攏了攏領子,心裡憤憤地罵了一句。
他是屬狗的不成?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以為是夏綺扔完冊子回來了,便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扔了嗎?”
春桃見沈筵進來,心裡一緊,張嘴想提醒小姐,卻見沈筵微微抬手,輕輕擺了擺。
春桃只好往旁邊讓了讓。
沈筵走到宋遇身後,伸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髮絲,聲音還有些沙啞,“為什麼扔掉?夫人不滿意嗎?”
宋遇猛地一個激靈,側目一看,沈筵正站在她身後。
也不知道他聽去了多少。
她連忙裝出一臉正經,“夫君身強體壯,用不上那些。”
不管這話真情還是假意,都叫人聽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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