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深知老夫人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姜氏腹中孩兒,為了避開病氣送走季蘊瀾,也符合老夫人一貫的行事。
況且去了莊子,反倒合了他的心意。
他只需安插心腹看守,坐等季蘊瀾毒發身亡,永絕後患。
沈懷瑾陪著老夫人又坐了片刻,告辭離開了松鶴堂。
回了自己院子,沈懷瑾獨坐書案前翻看卷宗,這樁小事忽然反覆湧上心頭,越想越覺得處處違和。
他當即喚來貼身心腹,低聲吩咐,“你即刻出城,去靜雲莊子打探一番,看一看錶姑娘到了沒有,住得可還習慣。”
小廝領命連夜出城,清晨便趕了回來。
“三爺,小人仔細問過,靜雲莊子今日並未接到府中送來的表姑娘,莊子上下一切如常,並無生人入住。”
人沒有送去靜雲莊子。
有人發現了端倪,搶先一步帶走了季蘊瀾。
整個侯府之內,有這份心思,且一直處處與他作對的人,唯有一人。
沈筵。
沈懷瑾漆黑眼底翻湧著戾氣。
腿都廢了,困於輪椅之上,自顧尚且不暇,竟還要不知死活,出手擾亂他籌謀許久的全盤計劃。
可不過須臾,他唇角便勾起一抹冷嘲。
那又如何?
如今沈筵早已大勢已去,無權無勢,形同廢人。
眼下所有暗中掙扎,都不過是落敗之人臨死前的苟延殘喘。
他篤定沈筵撐不了多久,根本不足為懼。
沈懷瑾眼底寒意散去,拿起桌角一封封好的摺子,“將這份摺子送去東宮,親手交到太子殿下手中。”
這份摺子,正是前幾日周主事呈上來的。
太子一直急需一份對策,正是心急如焚的時候。
掐準時機送上,剛剛好拿捏住太子的心緒,既能賣一個天大的人情,又能不動聲色抬高自己在太子麾下的分量。
心腹不敢多言,捧著摺子躬身退下。
......
恰逢白日無事,府中幾位內眷盡數前來請安閒聊,姜氏跟林氏都在屋內坐著,一時間殿內人聲溫軟,格外熱鬧。
說起來,林氏跟姜氏算是前後腳懷孕,兩人的月份也差不多。
起初沈堯得知林氏有孕時,是打心底裡歡喜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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