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筵頓了頓,“你若是想查,那便查吧。”
宋遇嘆了口氣,將方才王錦榮寫的那張紙拿出來,上面寫了七八個人名,皆是當日冬獵在場的世家子弟。
她看著一串人名,有些無奈地蹙了蹙眉。
他總不能把這些家世體面的世家子弟,挨個綁來問話吧?
沈筵看她這副左右為難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縱容,“你若真想也可以,我再撥你些人手。”
宋遇聞言,連忙連連搖頭,“算了算了。”
她將名單收起來,“阿朝就算想進軍營,也得等到年後,眼下時間還算充足,可以慢慢摸排。”
沈筵點頭,“那你打算何時回宋家?”
“明日就回去,今個出門前我已經跟母親說過了,她又從庫房拿了好些東西出來,讓我帶回去。”宋遇道。
沈筵聽完,輕輕嘆息一聲。
他也不想兩人分居兩地。
宋遇站起身,繞到他身後,從後頭環住了他的肩膀,嗓音軟糯,“我待段時間便回來,你在家中也要諸事小心,萬萬不可逞強硬扛。”
沈筵答應她,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那個荷包。
自宋遇將這個荷包送給他,他便日日佩戴,心緒微動之時,總會下意識摩挲兩下。
第二日吃過早膳,宋遇先去了梅林小院看望季蘊瀾。
入冬後的梅林疏落雅緻,枝頭的花苞比前些日子更密了些,有幾朵已經微微綻開了露出一點淡粉的尖。
院裡靜悄悄的,炭火燒得足,簾子掀開時暖意撲面而來。
季蘊瀾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書,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面上比前些日子多了幾分血色。
她看見宋遇,眼睛亮了一下,“表嫂來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靜心調養,季蘊瀾的身子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
眉眼間的病弱倦怠散去大半,臉上更是透出幾分溫潤的血色。
宋遇緩步走到她身前坐下,笑著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錦盒,“昨日在街上瞧見這對耳環,覺得很適合你,便順手買了下來。”
季蘊瀾接過去開啟,裡頭是一對小小的白玉蘭花耳墜,款式簡單,卻透著一股清雅。
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很是喜歡,“真好看。”
季蘊瀾小心地把耳環收好,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快,“等我好了,我也要好好出去逛逛。”
她隨沈老夫人來了長安城之後,還沒有上街逛過呢。
宋遇看她這副模樣,心裡也開心。
經過這段時間,季蘊瀾說話時終於沒了從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眉眼間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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