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身側,一塊簡陋木板平放在地,板上嚴嚴實實蓋著一塊慘白粗布,輪廓隱約像是人形。
而板旁邊跪著一名婦人,伏在地上捶地痛哭,引得百姓連連同情。
“可憐老人家一把年紀,竟遭此橫禍!”
“聽聞宋家近來大批貨物積壓,想來是把殘次劣質的布料低價售賣害人!”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
宋遇不動聲色地將眼前一幕盡收眼底。
她目光淡淡掃過那跪地痛哭的婦人。
那婦人哭得撕心裂肺,可眼底卻無半分哀慟。
這分明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齣,專程來鬧事,抹黑聲譽的。
身旁陳月容面色沉冷,已然動怒,正要上前對峙理論。
宋遇卻抬手輕輕按住她,低聲快速叮囑,“孃親先別急,我與你一道過去。”
說著,她側身接過夏綺遞來的素色帷帽戴在頭上。
此事本就是衝著宋家生意,這次官府競標來的,對方蓄意造勢,就是為了鬧得滿城皆知。
若是此刻她以平寧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出面,只會將侯府牽連其中,徹底坐實宋家的罪名。
人群擁擠,馬車根本無法通行。
宋遇乾脆扶著陳月容的手臂,兩人一同下車,順著窄道朝綢緞鋪走去。
尚未走近,一道年輕張揚,義正辭嚴的男聲格外突兀地響起。
......
王錦榮今日出門,是打算去東街新開的茶樓嚐嚐新出的茶點消遣的。
馬車行駛到東街口,驟然緩緩停住。
車前馬伕的聲音傳進來,“二公子,前頭街口被百姓堵死了,過不去了。”
王錦榮掀開側簾看過去,“怎麼回事?”
他身旁的小廝快步擠進人群打探訊息,片刻後匆匆折返,躬身稟報,“二公子,是前頭的綢緞鋪出了事,有人說買了他家的布料貼身穿著,家中老人暴斃身亡,正堵在鋪子門口鬧事喊冤呢!”
王錦榮自覺有一副俠義心腸,只當是無良商家以次充好,欺負普通人家無權無勢。
他當即拍膝起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橫行霸道!尋常百姓做點生計不易,出了事還求告無門,今日本公子撞見,斷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王錦榮撩起衣襬下了馬車要為民做主。
小廝攔都攔不住,只能跟著他身後頭。
王錦榮大步擠進人群,“不過是開門做生意的商戶,賺著市井百姓的銀錢,反倒黑心歹毒,售賣劣質毒布害人性命!”
他本就是京中有名的王家二公子,城中百姓大多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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