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身姿端雅,雙手輕覆於膝,神色平和。
陸雲瑤一身凌亂衣衫,狼狽不堪地跪伏在地。
她自方才便哭著鬧著要面見賢妃,喊著自己蒙受冤屈,幾番折騰,早已淚痕遍佈。
良久,賢妃才緩緩抬眸,“你口口聲聲喊冤,說自己是中了藥?”
“是!娘娘!臣女是被人算計的!”陸雲瑤身子忍不住輕顫,眼底卻掠過一絲陰狠。
她打定主意,將所有罪責盡數推給宋遇。
她俯身伏地,哭得楚楚可憐,“臣女是在宋遇之後踏入那間偏殿!定然是她早有預謀,提前在殿中下了迷藥,待臣女入殿,便將臣女打暈,蓄意陷害!”
“娘娘明察!臣女後腦尚有清晰撞傷,便是最好的證據!”
“她宋遇狠毒歹毒,毀臣女名節!”
她聲聲泣訴,儼然一副受盡天大委屈的模樣。
賢妃眸光淡漠地落在她狼狽哭訴的身上,一言不發。
陸雲瑤心底莫名滋生出無盡慌亂。
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賢妃這才開口,“你到如今,依舊執迷不悟。”
“當真以為你私下籌謀,的那些齷齪手段,能瞞得住宮中所有人?”
“本宮早已審過那名男子。”
“此人本是市井無賴,是有人暗中贈予二十兩紋銀,買通其身,又藉著今日宮宴戲臺唱戲的由頭,將他混在宮外戲班雜役之中,悄悄帶入宮內。”
陸雲瑤依舊不死心,咬牙狡辯,“是宋遇!一切都是宋遇所為!是她蓄意害我!娘娘切莫被她矇騙!”
“夠了!”賢妃驟然厲聲呵斥。
她逐條細數其罪狀,“其一,你私帶外男混入後宮,藐視宮規,膽大妄為!”
“其二,你妄圖構陷侯府世子夫人,毀人名節,手段陰毒卑劣!”
“其三,你自作自受,敗壞東宮顏面,折損皇家體面,德行徹底盡失!”
賢妃懶得再與她多費唇舌,“來人。”
“陸家姑娘於宮宴受驚,心神錯亂,瘋癲失智,即刻送出宮外,送往寒山寺靜養,永世不得歸京,不得見外客。”
這樣一來,她怕是死了都沒人知道!
“臣女沒瘋!”陸雲瑤渾身一軟,慌不擇路之下搬出了太子,“臣女深得太子殿下青睞,乃是東宮既定側妃!”
“你不能這般處置臣女!你若不肯替我做主,我、我要親自面見太子殿下!”
賢妃聞言,只淡淡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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