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園的桂花糕是京城老字號,平時都要搶,過年更是難買。
她捻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的糕體在嘴裡化開,甜而不膩,桂香直鑽鼻腔。
“味道真不錯,硯祠同志有心了。”
陸硯祠看著她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眼底也漾開笑意,拉過椅子坐下:“聽承恩說,你這兩天服裝店、火鍋店兩頭跑?”
“可不是嘛。”
蘇沅禾垮著肩趴在桌上,嘆了口氣,“江暮雪沒回來,店裡沒人盯著,我一天騎車來回跑三趟,腿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剛好我這陣子沒什麼事。”
陸硯祠語氣自然,“我給你當幾天司機,省得你騎車吹風受累。”
蘇沅禾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可太好了!不過我不能讓你白忙活,給你開工資,一天五十。”
陸硯祠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行啊,蘇老闆大氣。”
“那當然。”蘇沅禾揚了揚下巴,一臉驕傲,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
接下來的幾天,陸硯祠當真成了她的專屬司機。
每天早上車準時停在衚衕口,車裡提前燒好了暖壺,副駕上放著熱豆漿。
蘇沅禾去服裝店盤貨,他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書,書頁翻得很慢,餘光總不自覺往她身上落。
她蹲在地上理貨,馬尾垂下來遮住側臉,指尖飛快地清點衣服尺碼,認真得很。
偶爾算錯賬皺起眉,他就放下書走過去,指尖點在賬本上,三兩下就把差額捋得明明白白。
跑店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的,蘇沅禾補覺,側臉靠著車窗,呼吸輕輕的。
陸硯祠把車速放慢,避開坑窪的路面,生怕顛醒了她。
這天早上剛到火鍋店,陸硯祠的臉色就沉了幾分。
他把車停穩,轉頭看向副駕的蘇沅禾,語氣鄭重:“沅禾,有件事跟你說一下。最近有幾個人拿著你父親的照片,在城西一帶打聽他的下落,像是特意來找的。”
蘇沅禾手裡的賬本“啪”地合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什麼人嗎?”
“我託人問了,是從海城來的,看著像是做生意的老闆。”
蘇沅禾指尖敲著膝蓋,思索了片刻。
蘇家跟海城素無往來,突然有人找父親,還拿著照片打聽,怎麼想都不簡單。
她抬眼看向陸硯祠:“能不能幫我約一下他們?我倒想看看,他們找我爸到底想幹什麼。”
“可以,我去安排。”
“直接約到火鍋店包間吧。”
蘇沅禾定了定神,“人多眼雜,他們也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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