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們來,他起身笑了笑:“來了啊。我看今天人好像沒昨天多……”
話沒說完,下班的人流湧了過來。
跟昨天不一樣,今天好多人是直奔著攤子來的,老遠就喊:“哎!就是這兒!小桃說她昨天在這兒買的褲子,穿上老好看了!”
“姐們快過來,我跟我姐各要一條!”
一群姑娘手裡攥著錢,烏泱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要尺碼。胡響直接看傻了,蹲在地上愣了好半天。
“胡叔!發啥呆啊!趕緊拿褲子收錢啊!”蘇沅禾喊了他一聲。
“哎哎!來了!”胡響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翻褲子、找零錢,額頭上汗都下來了。
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多,人才漸漸散了。
胡響癱坐在地上,甩了甩痠麻的胳膊,看著空了大半的貨堆,笑得合不攏嘴:“我的媽呀,真賣了八十多條?丫丫你也太神了!”
“這邊工廠差不多就這購買力,再賣也沒多少了。”
蘇沅禾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換地方,去縣城大集上賣。胡叔你明天早點去,搶個路口的好位置。”
“好!都聽你的!”胡響現在是心服口服。
第三天一早,蘇沅禾是被林靜嫻喊起來的。幾人吃了早飯,慢悠悠晃去集市。
老遠就看見胡響坐在板凳上,守著一攤子褲子,愁眉苦臉的。
“胡叔,開張沒?”蘇沅禾跑過去問。
胡響苦笑一聲:“沒呢。人來人往的,都沒人停下看一眼。”
“你不吆喝,人家咋知道你賣啥。”蘇沅禾哭笑不得,“看我的。”
她往前站了半步,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地喊開了:“瞧一瞧看一看啦!南方新式喇叭褲、牛仔褲!十五塊一條,穿上洋氣又好看,趕集的姐姐們過來瞧瞧啦!”
集市上人本來就多,她一喊,立馬有幾個姑娘媳婦停下腳步。
蘇沅禾順勢拉過林靜嫻姐妹:“你看我姐穿的,是不是顯腿又細又長?料子還結實。”
領頭的婦女打量了兩眼,立馬點頭:“是挺好看的。給我拿一條喇叭褲,再拿一條直筒的,我跟我閨女各一條。”
有了第一個,後面就順了。趕集的人愛湊熱鬧,見圍的人多,都湊過來看。從上午賣到下午兩點,最後一條褲子遞出去,貨車裡徹底空了。
胡響看著空蕩蕩的車廂,笑得嘴都合不攏,衝蘇沅禾豎大拇指:“丫丫,我是真服了!我愁了一月的貨,你三天就給我賣光了!”
“本來就是好東西,就是沒找對地方、沒找對法子。”
蘇沅禾笑著擦了擦汗,“以後再有賣不動的貨,還可以找我。”
“哎,好!”胡響重重點頭。他是真記在了心裡,後來照著蘇沅禾的法子,跑周邊幾個縣城倒騰南方的新式衣裳,慢慢做成了氣候,這都是後話了。
“貨也清完了,咱們算賬。”
蘇沅禾從布挎包裡掏出一沓錢,數好了遞過去,“胡叔,一共二百三十七條,十條一條,總共兩千三百七十塊。你數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