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況升的臉色瞬間漲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別過頭去,悶悶地坐回了椅子上。
蘇沅禾在被子裡偷偷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姜況升那副吃癟又不好發作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趕緊又把被子捂緊了,肩膀一聳一聳地憋著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第二天,蘇沅禾是被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燻醒的。
隔壁床上,陸硯祠正靠在床頭看一本雜誌,見她醒了,放下雜誌,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醒了?先喝點水。”
蘇沅禾接過杯子,她低頭喝水,沒看他,但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對面床上,蘇景辰還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穩了許多,臉色也好了一些,不再那麼灰敗。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顧松年和溫景淵從顧峰那邊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顧松年坐在輪椅上,被溫景淵推著,一進門就鎖定了病床上的蘇沅禾。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從頭掃到腳,確認她確實還完完整整地躺在那裡之後,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了一些。
然後他轉過頭,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姜忠國。
老人家的臉瞬間黑了。
“好你個姜忠國!”
他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把自己孫女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你是覺得丫丫命大是吧?!”
姜忠國自知這事自己這邊理虧。
他張了張嘴,原本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老將軍,此刻面對老友的怒火,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老顧別生氣,氣大傷身。”
他連忙道,一隻手不自覺地搓著柺杖上的紋路,“這次是我的問題,沒保護好沅禾。”
顧松年哼了一聲,鼻翼翕動著,像一頭被激怒的老獅子。“你知道就好!幸好丫丫沒事,不然我和你沒完!”
“放心放心,沒有下次了。”
姜忠國趕緊安撫,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討好,“彆氣啊,你身體不好不能生氣。”
顧松年沒再理他,轉過頭看向蘇沅禾時,目光瞬間軟了下來。
“你這個丫頭也是。”
他搖了搖頭,“這麼危險的事情,人家躲都還來不及呢,你倒好,還趕著去。”
蘇沅禾放下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顧爺爺,你彆氣了,我這不也是想為國家出把力嘛。結果還是被他們得逞了……”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眼底浮上一層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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