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貞靜氣得不輕,“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那個破親事!”
“那陸雲朗乾的腌臢事還不夠多嗎?名聲爛成什麼樣了,你竟還一門心思想著嫁他?”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我沒有別的法子......”陳知月不停搖頭,只顧著低聲呢喃辯解,滿心都是自己的身不由己,
她家中姊妹眾多,她並非最父親最寵愛的那個,母親便反覆叮囑她,唯有攀得一門好親事,才能為自己掙出路不被姐妹比下去。
在她看來,她別無選擇,只能順從,她也是被逼無奈的受害者。
宋遇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無半分憐憫,“你真的沒得選嗎?”
“因為你的一樁婚事、一己私慾,你便可以幫著旁人害人?”
她目光沉靜,“若是方才那壺裡不是酒,是徹骨毒藥、是毀人名聲的藥粉呢?”
陳知月渾身一僵。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她知道里面被下了藥,她會停手嗎?
宋遇看著她,像是已經看到了那個答案,“今日之事,我不會大肆聲張。”
陳知月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希望。
“你有你的難處,但我卻不會原諒你。”
“我留你幾分體面,”宋遇頓了頓,“但自此往後,平寧侯府與邵家,盡數與陳家斬斷所有人情往來。”
“不論公私,再無交集。”
陳知月臉上的血色一瞬褪得乾乾淨淨。
陳家如今在京中立足,全靠攀附人脈才能穩步往上走。
邵家文官清流,平寧侯府更是權勢深重,若真徹底斷交,陳家只會徹底被孤立......
慌亂與恐懼徹底淹沒了她,“不......不可以!”
她太清楚父親的性情。
父親素來將家族前程看得比性命還重,往日邵家對陳家多有照拂,父親時常叮囑她,務必交好邵貞靜,維繫這份人情。
若是父親知曉是因為她,惹得兩府厭棄,甚至不用旁人動手,父親第一個便不會容她。
陳知月抬頭看向一旁的邵貞靜,淚眼婆娑,滿眼哀求。
期盼著邵貞靜能念著往日情分,幫自己求情。
邵貞靜只顧自保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舊情徹底散盡,冷著臉別過頭,不肯再看她。
回府路上,邵貞靜靠在車壁上,沉默了許久,才從好友背叛中慢慢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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