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筵做事向來謹慎,他派出去的人查了幾回,什麼也沒查到。
思緒流轉間,蕭景淵神色不動,靜待陸雲崢的下文。
陸雲崢以為太子已然聽進了自己的話, 繼續道,“殿下可還記得,沈筵自出事之後,與英國公府蔣元嘉漸漸少了往來,二人近乎形同陌路。”
“臣暗中留意,發現最近兩人又有了接觸,且行蹤隱秘,次次都刻意避開旁人耳目。”
“除此之外,臣還有一樁發現,沈筵當時受傷之後,太醫斷定他腿疾難愈,終生受限。”
“而臣近日聽聞,那位有著醫死人活白骨之能的神醫裴先生,如今就在長安。”
“所以臣猜測,沈筵的腿疾或許早已痊癒,所謂孱弱廢人,只為麻痺我們!”
蕭承運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難免想起前幾日,貴妃見英國公夫人說的話。
一樁樁一件件串在一起,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正在慢慢收緊。
他一直疑心父皇留的這道遺旨是要廢儲立六。
而沈筵此番暗中佈局,難道也是因為窺探到了什麼風聲?
他根本不是什麼中立避世,而是早已暗中押注六皇子,隱忍蓄力,只為一朝輔佐新主。
蕭承運眼底溫潤徹底褪去,沒有再繞彎子,沉聲開口,“你要如何?”
陸雲崢往前微微傾身,“一試便知!”
“沈筵防備心重,尋常手段根本無從下手,但他並非毫無軟肋。”
蕭承運手指在茶盞邊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他看向陸雲崢,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急切,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蕭承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此事孤知道了,孤會再給你一個機會。”
......
另一邊,平寧侯府內,展管事很快便把名單給宋遇送了過來。
冊子上頭按院子分了頁,寫著名字和所屬的院房。
宋遇接過冊子,隨手擱置在桌角,並未急著翻看,先跟展管事說了幾件年前採買的安排,又叮囑了幾樣年禮的規格。
展管事一一記下,又問了幾句細節便告退了。
待他走了,宋遇才翻起了那本冊子。
平寧侯府的令牌分三種,種是臨時出入用的竹牌,平常由各院管事直接分發,一種是鐵製的,刻著所屬院房的名號,不算太要緊,丟了補辦便可。
而最高一等的便是纏枝紋銀牌,代表著各自主子的身份,進出內院乃至年節領用份例,都認牌不認人。
府中早有嚴規,這類纏枝蓮令牌乃是侯府臉面象徵,嚴禁私自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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