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沈筵,周崇禮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說起這個我就得意!沈世子當初在工部時,辦差就利落周全,是個難得的能臣。”
“他因傷退下之後,多少人替他可惜,如今腿傷痊癒,反倒來了我們刑部做侍郎,工部尚書鼻子都快氣歪了,昨日見了我還酸了好半天!”
他越說越滿意,連連點頭,“我早就說過,他來刑部才是人盡其才!”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一事,“我這記性!沈世子的刑部令牌今早剛制好,我本想著差人給他送過去,一忙起來竟忘了。”
說著便要喚門外差役進來。
王錦聿見狀,順勢起身,“大人不必麻煩了,晚輩這便回去了,順道幫您給沈世子帶過去便是。”
周崇禮愣了一下,倒有些意外。
王錦聿素來公事公辦慣了,從不多管旁人閒事,今日竟如此熱心腸?
不過轉念一想,二人年歲相當,往日里說不定也有交情,便點頭,“那敢情好!省得我再安排人跑一趟,我這就叫人拿過來。”
不消片刻,差役便將令牌拿了進來,周崇禮親手遞到王錦聿手上,又叮囑了兩句才放他離開。
王錦聿揣著令牌去尋了沈筵。
沈筵剛接手刑部差事,前幾月積壓待批的案卷堆了滿滿一案。
他正垂首看著案上的刑部公文,聽見門外腳步聲,頭也沒抬,只當是下人來送新的公文,“放這吧。”
王錦聿走到案前,將令牌放在桌角,卻沒離開。
沈筵筆尖頓了頓,緩緩抬眸,見是他,神色半點不見意外。
他收回目光,繼續落筆批文,“王大人還有事?”
空氣中一時有些劍拔弩張。
“恭喜沈世子得償所願,進了刑部。”王錦聿開口,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恭喜的意思。
沈筵扯了扯唇角,“這事,還多虧了王大人暗中鋪路。”
王錦聿上前半步,雙手撐在桌沿,俯身盯著他,“你的目的達到了,錦榮呢?”
沈筵抬眼,眉峰微挑,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王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令弟失蹤,該去京兆府報案,找我做什麼?”
王錦聿雙手撐在桌子上,指節攥得發白。
王錦榮說要同好友去城郊跑山,要住上一段時日,他當時沒多想。
直到幾日前,他在街上撞見了同去的趙小侯爺,人家早就回了城,王錦榮卻沒回來。
他這才發覺不對,派了人手去城郊查。
這才知道,王錦榮壓根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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