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惋惜,“她德行有虧,不堪東宮側妃之位,與太子殿下的婚約自然作不得數。”
“稍後本宮自會親自面見陛下,據實陳情,作廢陸雲瑤與東宮的婚約。”
說著,她眸光淡淡掃過眾人,“時辰不早,乾元殿合宴將至,諸位夫人小姐暫且休整一番,稍後準時赴宴。”
眾人雖心底各有揣測,卻也不敢多言,紛紛散去休整。
宮人為幾人引了近處偏殿歇息,宋遇與侯夫人並肩入內,同行的還有邵夫人與邵貞靜。
落座後,邵夫人也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看向侯夫人輕聲打趣,“我方才瞧著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我說你怎麼平日裡把自家兒媳誇得天上少有,護得緊之又緊,今日卻偏偏一反常態,非要當眾把事情鬧大,半點不肯退讓,我還暗自納悶許久。”
直到塵埃落定,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原來你是早有預料,故意順勢而為!”
侯夫人緊緊攥住宋遇的手,一臉的後怕,“我若是早知曉她們心腸歹毒,竟佈下這般毀人名節的死局,說什麼也不會讓你隻身犯險。”
“這不是沒事了嗎,母親不必擔心。”宋遇抬手輕輕回握侯夫人。
一旁的邵貞靜也滿臉焦急,湊近追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遇便把剛剛的前因後果同她們講了。
早在來戲臺時,她便發現了不對勁。
於是讓夏綺去跟侯夫人稟報時,還帶了一句,讓母親必要時不必護她,只管順勢鬧大。
邵貞靜聽得心頭火起,“這群人當真是歹毒至極!妄圖藉此毀你名節,虧得你早有防備。”
話音落下,她又蹙起眉頭,“那陸雲瑤怎麼會在哪?”
宋遇笑了。
她假意中招昏迷倒地,那掌事姑姑必然會第一時間派人去向陸雲瑤覆命。
陸雲瑤上次在她手裡吃過暗虧,依著她的性子,絕不會放心只聽宮人回報。
這次勢必要親自到場確認,好親眼見證她身敗名裂的下場。
接下來便簡單粗暴。
邵貞靜聽得一愣,隨即瞪大雙眼,忍不住咂舌,“陸雲瑤進來之後,你直接把她打暈,挪到床榻上了?”
宋遇語氣淡然自若,“這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
她費盡心機為她佈下這一局,她不過原樣奉還。
“那、那等她清醒過來,定然會反咬你一口!”邵貞靜瞬間緊張起身,原地來回踱步,“她素來顛倒黑白,到時候胡亂攀咬,豈不是又要給你惹來風波?”
“會。”宋遇坦然應聲,抬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邵貞靜踱步的動作一頓,“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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