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正好。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鋪下來,風吹過來還帶著桂花香。
宋遇帶著春桃出了門,拐過甜水巷,一路往東走。
春桃跟在後面,越走越納悶,“小姐,咱們這是要去哪?”
宋遇賣了個關子,“一會你就知道了。”
春桃只好悶頭跟著,心裡頭把長安城裡的鋪子挨個猜了一遍。
綢緞莊?胭脂鋪?還是八寶齋又出了新點心?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宋遇在一家鋪子前停下了腳步。
春桃抬頭一看,整個人呆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只見那招牌上寫著“張記木作行”。
黑底金字,門臉不大,裡頭堆著各色木料,刨花和木屑鋪了一地,空氣裡瀰漫著松木和桐油的澀味。
春桃扭頭看著自家小姐,“這是......怎麼是個做木工的地方?”
“買輪椅呀。”宋遇說得理所當然。
春桃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隨即瞪大了眼睛,“是要送到平寧侯府去嗎?”
“小姐,您真好,還沒成婚呢,就對未來姑爺這麼好了!”
她眼裡冒著光,一副“我家小姐果然是人美心善”的感動模樣。
宋遇看了她一眼,也沒點破,抬腳往鋪子裡走。
上次見沈筵,他用的是拐,撐著走路的模樣看著就累。
她雖是個圖省心的人,可也不想做個怨侶。
感情嘛,都是培養出來的,總不能只圖人家那張臉好看,旁的什麼都不管。
送個輪椅多實用啊。
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打算盤,抬眼看見兩個年輕姑娘進來,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打木器的主顧,心裡便泛起了嘀咕,不太想招待。
他喊了一聲,讓旁邊刨著一塊榆木板子的學徒過來招呼。
那學徒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圍裙上沾滿了木屑,匆忙在袖子上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跑著過來,“姑娘想打什麼物件?”
宋遇打量了一圈鋪子裡的各色木器。
桌椅、櫃子、屏風、木雕,樣樣都有,手藝看著不差。
她收回目光,“想打個輪椅。”
“姑娘若是著急,我們店裡庫房有好幾個成品......”掌櫃的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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