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咳血裝廢物,晚上怎麼不裝了》第1章 可遇不可求的遇(2)

作者:三言兩·3小時前

只見一個姑娘從屏風後繞出來,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褙子,烏髮隨意挽了個髻,幾縷碎髮落在耳畔,襯得那張臉白淨又鮮活。

沒有半分閨閣女子該有的羞澀扭捏,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桌前。

“徐公子是吧?”她笑盈盈地開了口,“我是宋遇,可遇不可求的遇。”

她認錯了人。

沈筵皺眉,正要開口解釋,卻對上那雙直勾勾盯著他看的眼睛。

他活了兩輩子,什麼樣的眼神沒見過,敬畏的,算計的,巴結的,有避之不及的。

但這姑娘的眼神太過直接,像在看肉攤上的豬肉,打量值不值得買。

還真是頭一回。

宋遇見他不吭聲,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

也不能怪她,宋家如今在長安這地界上也算不得什麼有頭有臉的門庭,媒人介紹來的,多的是想來攀附宋家銀子的。

真論起來,像眼前這位徐公子這樣容貌出眾的,簡直算是媒人這三年來的良心之作了。

她輕咳兩聲,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倒了杯茶遞過去,“王婆應該同你說了我的要求吧?”

沈筵看著那杯遞過來的茶,沒動。

上輩子的記憶像一場大夢。

往前數個十載寒窗,他是天子親擢的探花郎,少年得意,策馬遊街。

往後數二十年朝堂沉浮,他官至太傅,滿朝文武見了他哪個不低頭喚一聲“沈太傅”?

記憶最後卻定格在一杯毒酒上。

他親手扶持的那個人坐在龍椅上,聲音溫和,“沈卿,朕敬你一杯。”

沈筵飲下去的時候才明白,什麼君恩似海,到頭來不過是兔死狗烹。

再睜眼,他回到了二十歲。

這一年他還沒摻和到那些糟心事裡頭去,他還是平寧侯府那位人人稱頌的世子爺,端方守禮,舉止有度。

忠心耿耿了一輩子,最後得了一杯毒酒做酬勞,重活這一世,他算是想明白了。

於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秋獵時從馬上摔了下來。

成了一個瘸子。

入仕?不了。

什麼功高震主、鞠躬盡瘁,這輩子誰愛震誰震。

“這茶有什麼問題嗎?”宋遇見他盯著茶水出神,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這徐家公子不會還是個啞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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