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收了這祖母傳下來的鐲子,他心裡能痛快才怪。
宋遇垂下眼,也不推辭了,不動聲色地將那鐲子往腕上推了推,還不忘抬起手來端詳了一番,“謝謝母親,我很喜歡。”
“怎麼?”見宋遇收下,侯夫人才轉頭看向沈朝,“我早上同你說了什麼?”
她語氣雖不重,卻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沈朝平日胡鬧就罷了,今日這日子她怕他生事,早上特意去叮囑了一番,讓他管住自己的嘴,誰知到了正廳還是這副德行,半點不分場合。
沈朝看向母親,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正要說什麼,沈筵開口了,聲音不大,不緊不慢的,“弟弟想必是餓了。”
沈朝的話被堵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哪裡餓了?
他氣得都快飽了!
可對上沈筵那雙淡淡掃過來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侯夫人借坡下驢,連忙招呼丫鬟,“那叫人擺膳吧,大早上起來還沒吃東西,可不是餓了。”
沈朝悶悶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把那股子氣也一併往下壓了壓。
丫鬟們魚貫而入,轉眼間擺滿了一桌子菜,熱騰騰的,色香味俱全。
平寧侯還有公務在身,匆匆吃了兩口粥便起身走了。
桌上便只剩下了他們四個。
昨夜折騰到半夜,今早又起得早,宋遇早就餓了。
誰知坐在她對面的沈朝跟有病似的,她夾什麼他就夾什麼。
宋遇夾了一塊糖醋魚,他的筷子也跟著伸過來,精準地壓住了那塊魚。
宋遇轉而去夾清炒蝦仁,他的筷子又跟過來。
宋遇挑了下眉頭,停了筷子,抬眼看向對面。
沈朝正慢悠悠地嚼著那幾顆蝦仁,面上帶著得意。
宋遇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筵。
他自始至終都垂著眼,只夾面前那幾盤菜。
可見是被欺負慣了。
堂堂世子爺,回了家連口菜都吃不安生。
宋遇收回目光,伸手去夾青菜。
沈朝乘勝追擊,筷子伸得又快又急,兩雙筷子在空中碰到一處,發出一聲輕響。
就在這聲響裡,宋遇猛地鬆了筷子,“啊”地輕呼了一聲,捂著手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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