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連著下了三日,沒完沒了。
宋遇起先還覺得新鮮,靠在窗邊聽雨聲,到後來便沒了興致,百無聊賴地歪在軟榻上,看著夏綺在屋裡收拾東西。
“等這雨停了,可得好好出門轉轉。”
雖說宋遇不是什麼愛出門的人,但下雨天出去到底麻煩了些。
她寧可悶在屋裡,也不想遭那份罪。
夏綺手上動作不停,嘴裡應著,“是是是,等雨停了,奴婢陪小姐去東市逛逛。”
她說著,從箱籠裡翻出一對荷包,託在手裡看了看,“小姐,這對荷包可要收到庫房裡去?”
宋遇直起身子,伸手接過來,“你拿過來我再瞧瞧。”
她把荷包拿忍不住又誇了一句,“這荷包繡得是真好。”
夏綺也湊過來看,“是呢,這對鴛鴦繡得跟活的似的,眼珠子都帶著神采。”
宋遇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發現了什麼。
兩個荷包,其中一個墨藍的繡工明顯更精細些,配色也雅緻。
另一個是桃粉色的,乍一看也好看,可跟墨藍色那個放在一起比,便看得出差了一點。
線跡有幾處不太勻,花瓣的層次也少了一兩圈,像是趕出來的。
夏綺也發現了,“這個桃粉的,好像趕得急了些。”
宋遇沒多想,隨口道,“許是墨藍那個先繡的,桃粉這個來不及了。”
她跟沈筵的婚期定得急,何清瑩趕著繡出兩個荷包,手藝上有些參差,也是人之常情。
昨日回來,她拿著那對荷包問沈筵要不要掛上,沈筵只看了一眼,說了句“不必”,便沒再多說。
想著是他不愛掛這種東西,宋遇也沒再勸。
她又把荷包遞給夏綺,“先收著吧。”
夏綺應了一聲,把荷包收進匣子裡。
春桃撐著傘穿過院子,鞋尖踩了一路水漬,到了廊下把傘收起來支到門邊,又跺了跺腳上的泥,才掀簾子進去。
還沒行禮,就聽宋遇已經開了口,“沈苑怎麼樣了?”
今個上午,宋遇聽說沈苑昨日從外面回來後,身上起了疹子,臉上脖子上紅了一片,癢得睡不著,昨晚上便請了大夫來看。
宋遇聽了這事,便讓春桃去打聽打聽。
她知道沈苑不喜歡自己,便存了看熱鬧的心思,還有幾分好奇。
好端端的,怎會起疹子?
她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二房那邊孩子多,是非也多,保不齊是哪個在背後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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