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對著溫柔孱弱的姜氏,心頭難得鬆弛下來。
沉默片刻,她終究壓不住心底盤旋多日的疑惑,抬眸看向姜氏,“舅母,我......我與懷寧姑姑,真的長得很像嗎?”
她早已聽慣旁人說辭,說這話時難免帶了些頹然。
誰知姜氏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並不像。”
季蘊瀾愣住了。
季蘊瀾驟然抬眸,眼底滿是錯愕。
姜氏看著她眼底的茫然苦悶,也讀懂了她連日的鬱結,溫柔寬慰,“府里人人都說你像二姑娘,不過是抓著那幾分相似的眉眼牽強附會罷了,你是你,二姑娘是二姑娘,性子風骨全然不同,不必被旁人的閒話困住。”
寥寥數語,卻稍稍撫平了季蘊瀾心底積壓許久的酸澀。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閒話,氛圍愈發鬆弛。
不多時,姜氏身邊的貼身丫鬟端著湯藥入內,輕聲回稟,“夫人,該服藥了。”
姜氏應聲抬手接過藥碗,顯然早已習慣。
她低頭慢慢喝著,眉頭微微蹙著。
那藥想必很苦。
季蘊瀾看著她的側臉,目光不經意地往下滑了滑。
姜氏低頭喝藥的時候,,脖頸處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下面一小片皮膚,上面散落著星星點點的曖昧紅痕。
那絕非磕碰擦傷所致,分明是親密溫存後留下的痕跡。
季蘊瀾心裡猛地一跳,臉上卻不敢露出什麼,連忙垂下眼,手指在袖中輕輕攥了攥。
小舅舅這幾日明明宿在工部,那這些痕跡......
是誰留下來的?
姜氏喝完了藥,將空碗遞給丫鬟,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多謝你來陪我說話。”
季蘊瀾抬起頭,扯出一個笑,“舅母好好歇著,蘊瀾改日再來。”
她站起身來,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簾子在身後落下,腳步聲漸漸遠了。
姜氏靠在引枕上,聽著外頭的動靜,等沒了聲音,她才慢慢坐起身來。
她下了軟榻,徑直往書房去。
書房在院子的西側,門口有兩個小廝守著,見姜氏前來,二人連忙躬身行禮。
姜氏面色如常,“夫君臨走前囑咐我,書房案頭壓著一份工部待核的卷宗,需我替他取來妥善收好,免得風雪天受潮損毀。”
小廝互相看了一眼,往旁邊讓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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