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次相處下來,她反倒覺得這姑娘溫順純粹,心底早已生出幾分好感。
“我是問你自己可有中意的?”她開口問道。
這問題於季蘊瀾而言太過出格,她驟然一驚,慌忙連連搖頭,神色慌張無措,“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從未想過自己做主......”
宋遇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住了笑。
“我問這個,是因為......”她不想暴露裴子騫的心意,只好搬出由頭委婉打聽,祭出朋友大法。
“我有一個朋友。”
季蘊瀾抬眸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宋遇斟酌了一下措辭,“她心底悄悄中意了一位公子,只是兩人門第懸殊,算不上匹配。她父母估計是不太願意,上頭還有祖母管束,想來多半不會應允......”
她故作幾分無奈嘆息,說得柔軟可憐,“我也不知如何幫她,你與她年紀相仿,便想問問,若是換作是你,你會如何抉擇?”
她只想先探探季蘊瀾的心思,再做打算。
季蘊瀾聽著,很是驚訝,像是完全想不到還會有這種事。
季蘊瀾靜靜聽完,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訝,她自幼恪守禮教,事事聽從長輩安排,從未聽過女子私下心悅旁人的事,一時怔愣良久,小聲遲疑發問,“那她......她為何要生出這般心思?”
宋遇看著她茫然的模樣,“有何不可?”
她乾脆拿自身舉例,語氣坦然,“我當初,便是在茶樓裡與世子偶然見了一面,往後慢慢相處,才有如今的光景。”
季蘊瀾聽得一臉認真,試圖理解。
宋遇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輕咳兩聲,稍稍收斂話音,“我並非是說父母長輩的話不該聽,只是有時候,人總是要為自己活一回。”
為自己而活。
季蘊瀾低著頭,把這句話在心裡唸了一遍。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
她眸光微微晃動,心底悄然生出幾分豔羨,羨慕宋遇口中那個能隨心動心的姑娘,更羨慕宋遇自身能掌控自己姻緣的底氣。
宋遇見她神色恍惚,便不再說這事,免得給她平添壓力,也不願過早戳破裴子騫的心意讓她為難。
想起她進門時滿面憂心的模樣,當即順勢轉開話題,““方才見你進門,眉宇間滿是愁緒,可是松鶴堂那邊又出了煩心事?”
季蘊瀾輕輕搖頭,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道,“表嫂,不知你近來可有見過三舅母?”
宋遇微微蹙眉,如實答道,“三伯母身子素來孱弱,我只在家宴的時候見過一回,怎麼突然提起她?”
季蘊瀾眼底漫上幾分擔憂,“前幾日我還常去她院裡小坐,她雖然臉色不大好,但還能坐著說話,可這兩日過去,連面都見不著了,丫鬟說舅母身子又重了,連床起不來了。”
她雖然是因為老夫人的話才常去三房走動,可姜氏待她很好,還真心寬慰過她許多。
今日她也是從三房那過來的,丫鬟把她攔在門外,說姜氏見不了人,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表嫂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