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奶嚇得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大隊長，他、他要殺人啊……”
大隊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們兩家都斷親了，沒事老往一塊兒摻和啥？你說你家老房子塌了，後頭不還有新蓋的麼？湊湊還不能住了？”
他心裡頭其實巴不得劉大爺真給她一頓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只是如今自己是大隊長，這話不好明說罷了。
不過，這層遮羞布他也沒打算替人留著。
這不，全都抖摟開了。
錢三妞悄悄推了把老大，使了個眼色。
趕緊先把老爺子弄屋裡去。
劉大奶扶著門框站在簷下。
雨水濺到臉上，跟淚水混在一塊兒，分不清哪是哪。
小茹在一旁望著她爺爺舉著鐵鍬的樣子，眼裡的興奮都快溢位來了。
錢老大原想著把人攙進去就行了，也沒用多大力氣。
誰承想老爺子那股氣頂上來了，猛地掙開他的手，掄起鐵鍬又要往劉三奶那邊衝。
眼瞅著鐵鍬就要招呼到自己頭上上來了，劉三爺單手拄著柺杖，咬著牙狠狠推了媳婦一把。
只是劉三奶慣性大，差點撞到鐵鍬上。
幸虧錢老大伸手將鐵鍬拽回來點。
這才沒傷著人，可劉大爺人已經炸毛了。
扯著嗓子嚎。
“來啊！大不了老子一命換一命！”
老二老三一看不好，哪還能由著他胡來，一邊一個架住胳膊，連拖帶抱地往屋裡送。
老爺子被架著還不忘回頭吼。
“我告訴你們，老子命都不要了，還要什麼臉面！你們要是再敢來，我就跟你們拼了！”
大隊長嘆了口氣，擺擺手。
“還愣著幹啥？非得讓人跟你們魚死網破才甘心？趕緊走！”
劉三奶一家這才回過神，攙老太太的攙老太太，扶劉三奶的扶劉三奶，慌慌張張地撤了。
都走出老遠了，雨霧裡還能聽見劉三奶那又尖又利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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