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別相信我。”
那道聲音還貼在石壁裡，尾音帶著伏羲撥絃時慣有的停頓，連最後半拍的餘韻都留得恰到好處。
蘇蘇看向梁守。
守庫官扶著石壁爬起，嘴角沾著血，卻沒有琴聲從身上出來。
“你不是伏羲。”
灰影問道：“你憑什麼認定？”
“伏羲不會叫我別相信他。”
“他騙過你。”
“那是他自己告訴我的。”
蘇蘇剛說完，石壁縫隙裡忽然湧出一股寒風。
風裡帶著北冥的水腥氣，吹滅了陣臺邊緣的兩盞灰燈。
九嬰轉身揮袖，寒風穿過他的袖口，捲走一條垂落星鏈。
牆面上浮出一雙黑色羽翼。
鯤鵬從石壁中擠出半邊身子，肩頭掛著碎裂的星紋，手裡抓著那條星鏈，嘴邊還殘留著灰色光屑。
“這東西味道差。”
鬼車轉過九顆鳥首。
“鯤鵬。”
“叫我妖師。”
鯤鵬把星鏈纏在腕上，眼睛落到蘇蘇身上。
“你還活著，倒省了我再找一趟。”
九嬰捏住水火雙光。
“你來這裡做什麼？”
“偷東西。”
“迎奉司的事，與你無關。”
“你們拿著我的路線圖，把我的黑市送進了歸墟手裡，現在說與我無關。”
鯤鵬抬腳跨出石壁，羽翼收攏到身後。
“我賣過舊白毛，也賣過撤離路線，假功德的貨源從哪裡來，我同樣收過靈石。”
蘇蘇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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