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鼠每天都在吃桃子，可它從來沒有掉過一縷功德。”
紙背上的字還沾著雲氣，蘇蘇已經把案號紙收進無靈袋，抬爪指向南天門，“先走，冒名者的住處不能讓它再換。”
雲舟前方，九鳳金輦從星雲裡駛出。
九隻金鳳拖著輦架，羽翎燃著赤金火光，車輪沒有碰雲，所過之處卻有萬妖星紋向兩旁鋪開，接引官帶著禮官迎到舟前，齊齊俯身。
“恭迎功德道君入天，天帝命我等以九鳳金輦相迎，請道君登輦。”
蘇蘇站在舟頭，沒有看那滿車仙桃，先看四角。
四枚金鉤從輦頂垂下，鉤身細得像鳳羽，另一端卻扎進虛空星盤，九道星線沿車轅交匯，最後都指向南天門。
女媧伸手擋在車輦前方，“禮官，把陣圖拿來。”
“娘娘，這是天庭最高迎賓禮，陣圖屬於妖庭內製，不能在雲路上展開。”
“那便不用看了。”
女媧袖中造化光落下，金輦四角的星線被照出完整輪廓，車廂底部浮出一圈細小的字，賓客落座，氣運歸冊，受禮者名列妖庭貴主。
商羊從鳳輦後走出，風紋長裙沾著星塵，抬手遣開兩列禮官。
“是我負責迎賓，陣鎖沒有傷人之意，只要蘇蘇坐滿一刻，星冊便會把他記成天庭貴賓，後續查驗也能少一道阻礙。”
“少的是誰的阻礙？”蘇蘇爬上雲舟欄杆，桃核從他小袋裡滾出來，砸在一枚金鉤上。
咔的一聲。
金鉤亮起，車輦四角同時傳來鎖響。
商羊看向輦底，“它會先記錄蘇蘇的氣息，再連線妖庭氣運，這一處確實沒有寫進國書。”
“沒寫進國書的東西，誰準它接我？”
蘇蘇叼起靈竹，走到鳳輦邊，竹尖敲了敲鎖釦。
星線順著竹身爬出半寸，尾端桃花金紋立刻收緊，像要把他的氣息從毛尖上拽過去。
女媧袖口輕動，造化印貼住蘇蘇身側，替他隔開那股牽引，“商羊，撤陣。”
商羊沒有立刻回話。
她回頭看了眼南天門，那裡已經聚起數千道妖影，太陽宮的禮官站在門下，九嬰軍府的人則分列兩側，手中兵刃都沒有出鞘。
“蘇蘇若不登輦，天帝的迎賓禮便算中斷，迎奉司會將此事記成妖族失禮。”
“記吧。”
蘇蘇把靈竹橫在鎖釦上，“我今日來查四十七條命，不來替妖庭把貴主位置坐熱。”
一名金甲妖官跨前半步，“功德道君受天帝禮遇，拒絕金輦便是輕慢天帝，按妖庭舊禮，需先留在南天門解釋。”
太一的聲音從門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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