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客宮既然照著我建，送來的桃子也得照規矩驗。”
蘇蘇把靈竹橫在陣圖上，尾端桃花金紋壓住通往太陽宮的星線，西南角的雜物房裡已經堆滿禮匣，連門外的白玉地面也擺了三層。
商羊站在最前方，手裡託著一卷紅絹。
“這些是三十六族送來的仙桃，產地和贈禮者都在絹上，數量一共九百六十枚，按照妖庭宴前回禮慣例，送給功德道君品嚐。”
“誰規定送桃要回禮？”
“沒人向你索取靈寶，禮制只記錄受禮。”
“受禮以後呢？”
商羊把紅絹往前遞了遞，見蘇蘇沒有伸爪，便停在半空。
“送禮者可在萬妖宴上向你行謝禮，妖庭會將這份善意列入賓客檔案。”
蘇蘇抬起鼻尖，隔著三步聞了一圈。
桃香裡混著花粉，星砂，還有一股貼在果皮縫中的細腥味，他從木車上跳下，繞著第一隻禮匣走了一圈。
“開啟，別碰桃子。”
商羊依言掀開匣蓋，九枚赤紅仙桃整齊擺著，桃尖朝向同一面。
蘇蘇沒有急著吃，先讓女媧留下的清泉從竹筒裡流出，沿著桃面滾了一遍，水珠剛滑到桃底，九枚仙桃同時浮出細小金字。
食用即承情。
商羊看清那幾個字，手裡的紅絹垂到膝邊。
“這是禮器契文，我事前不知。”
“你們送來的桃子，每顆都有主人。”
蘇蘇用靈竹挑起一枚仙桃，桃皮上的金字隨竹尖轉動，下面又露出一行更細的字。
承南嶺靈泉謝意，受白鹿族依附。
商羊的手指搭上紅絹邊緣，來回捻了兩下。
“南嶺白鹿族只送了兩匣，他們說是感謝你在公開雲路上收下案號，靈泉依附並未寫入族中禮單。”
“桃子替他們寫了。”
“禮器契文可以偽造。”
“那就先別說是三十六族的善意。”
蘇蘇把第一枚桃子放回匣內，又讓清泉流過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禮匣，桃皮上的字一層接一層浮出。
受東海商盟靈竹供應之情。
承太陽宮桃庫照料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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