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桃子。”
“桃香代表自願。”
蘇蘇撿起另一截靈竹，放到自己嘴邊，輕輕啃了一口，竹皮裂出一道白痕。
“我也不喜歡別人替我答應。”
守庫官看著他的動作，手指在地上撐了兩次，終於往前爬了一寸。
“我能拿？”
“能。”
他抓住靈竹。
指尖觸到竹節的一刻，月光裡的灰線散開，守庫官整個身體往後一坐，嘴裡那句話斷了一半。
“桃香……代表……”
“你說自己的話。”蘇蘇把靈竹另一端留在他手裡，“想不起來就慢慢來。”
守庫官低頭看著竹子，指腹沿著竹節摸過去。
“審……稽核。”
白澤立刻取出無靈紙。
“誰讓你稽核？”
“方案，抽取道鎖本源的方案，送到星庫，送到我們手裡。”
他抬手捂住鼻子，呼吸變得急促。
“我們問過，為什麼要用三成，為什麼沒有道君同意印，為什麼抽取室接在輔星下面。”
太一的袖口收緊，仍站在三丈外。
“他們怎麼回答？”
“說是戰時預案，說道君不會死，說只要留著氣息，功德還會回來。”
守庫官握靈竹的手開始發抖，竹節被捏出裂紋。
“我沒簽，我把批文推回去了。”
“然後呢？”白澤問。
“桃香。”
他低頭乾嘔，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
“他們把桃香灌進香爐，按著我聞，說聞到桃香便算自願，說我若不蓋印，星庫就會把我的命牌交給軍府。”
蘇蘇沒有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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