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當作妖庭能否延續的機會。”
帝俊的話還在星海間迴響，女媧已經抬起了手。
媧皇宮方向升起一片赤金火海，火焰沒有燒向四周，所有光都收進她掌心，凝成一柄細長的造化槍，槍身纏著青藤紋路，槍尖停在帝俊眉前半寸。
帝俊頭頂的天帝冠裂開，金羽掉了兩根。
“女媧。”太一踏前一步。
“讓開。”
女媧沒有回頭，槍尖前的火星落在帝俊眉心，燒出一小塊焦黑。
帝俊沒有退。
“你若要殺，便動手。”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帝俊望著她，“你殺了我，妖庭會亂，星位會散，巫族會趁勢壓境，人族也會被捲進去。你可以取我的命，卻不能替妖族承諾，從今以後永遠不碰最後的手段。”
女媧手腕一轉，造化槍向前遞了半寸。
太一抬起混沌鍾，擋在槍鋒與帝俊之間。
鐘壁剛觸到槍尖，整座星井便響起刺耳鳴聲，鍾紋與造化火撞在一起，地下石壁裂出數道細縫，外面的妖庭護國陣跟著亮起。
“退後。”太一對帝俊說。
“太一，你護我？”
“我擋槍，不擋罪。”
太一握住混沌鍾邊緣，唇邊血痕還沒有幹，“兄長保留御批，便該接住蘇蘇的審判，誰也不能替他把因果移走。”
帝俊看著他，手指碰到裂開的冠冕。
“你連我也要攔？”
“你若還想把妖庭氣運牽進來，我也攔。”
女媧的造化火順著鍾沿攀升，護國陣的星柱一根根彎下去，南天門外傳來妖兵驚呼，九嬰身上的雷光又高了一截。
蘇蘇縮在陣臺邊，前爪抱著兩半桃核。
那根灰芽貼在裂口裡，灰線隨著他的眼淚往上牽，已經摸到妖庭主陣。
他看見帝俊身後的金色氣運，也看見混沌鍾裡護住梁守與白鼠替身的鐘影，女媧的槍尖還在往前，太一的肩甲落了一地碎片。
蘇蘇抬起靈竹，敲向旁邊那座沉重的銅鈴。
咚！
鈴聲穿過陣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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