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秦毅已下葬。
小柔挽著秦晏殊的手臂,從墓園裡走出來。
她一身黑衣,胸前戴著一朵白花。
秦晏殊也是一身黑色西裝,更顯得面色清冷。
下了幾天的雪已經停了,天邊無比湛藍,空氣卻更顯得冰冷。
小柔深吸一口氣,問道:“晏殊哥哥下來會有什麼打算嗎?”
秦晏殊垂眸看她:“嗯?”
小柔看慣了生死,反而比其他人稍微好一點。
她問道:“晏殊哥哥不考慮找個人度過往後半生嗎?”
歲月說短也短,說漫長卻也漫長。
想起前世秦晏殊一人孤獨終老,現在再看二哥和二嫂陰陽守望十五年終相聚,她便覺得一個人太孤獨了。
現在秦家除了還在上學的耿耿於懷,就連持之以恆這兩兄弟都有了女朋友。
秦晏殊明白她意思了,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不需要。”他道:“我喜歡一個人。”
他這話並不是安慰,而是真正的不婚族。
秦晏殊難得說了很多話:“人生就是一場修行,如果他們經歷的是愛恨離別,那我大概是苦行僧?”
小柔噗哧一聲笑了:“晏殊哥哥,哪有你這麼有錢、生活條件那麼好的苦行僧啊?”
秦晏殊也忍不住笑了。
“每一場人生都有各自的體會,你覺得我孤獨,實際上我很好。”
秦晏殊摸了摸小柔的頭。
她沒來的時候,秦家清冷淡漠,他雖然也是不婚族,但總覺得心靈沒有任何停靠。
小柔來了之後,秦家開始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溫暖、團結。
他要做的就是維持好秦家的執行,擔起秦家的責任,這就是他一生存在的意義所在。
他感覺到很滿足,心靈安寧,家人都在身邊,孩子們都在成長,他並未覺得孤獨。
小柔愣愣的看著秦晏殊,忽然就明白了。
她調皮的眨了眨眼,比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晏殊哥哥,境界真高!”
秦晏殊輕笑搖了搖頭。
墓園外的松樹掛了雪團,兩人走過,雪團吧嗒一聲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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