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颳過橋洞，帶著一股溼冷的呼呼聲響。
溫青禾縮著肩膀抽了抽鼻涕，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滿是眼淚，單薄的短袖在夜風裡抖得像一片破落葉。
白令手插兜裡，原先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收斂了幾分。
“……行了，別在這嚎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
他嘆了口氣，踢開腳邊的一顆小石子。
“無處可去的話，先跟我回家湊合一晚吧。”
“總不能看著一個女高中生大半夜在馬路上晃悠，萬一碰上什麼心術不正的玩意兒，你那點虛空神力怕是連防狼噴霧都不如……”
“大膽凡人！”
溫青禾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滿臉的悽苦一下子定住，她雙臂死死抱在胸口，跟受驚的貓似的，連著往後退了三步。
她睜大眼睛，滿臉警惕與防備，咬牙切齒：
“本王不過是食了你幾串肉串與一盒冷麵，你竟敢圖謀不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分明是覬覦本王高貴純潔的神軀！”
“本王警告你，你休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誘騙本王，本王寧死也不會答應任何非分的要求！”
“……”
白令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他面無表情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攤開。
“昨天烤腸六塊，今天生煎包十二，烤冷麵八塊，裡脊肉串五塊，可樂三塊，跑腿費加精神損失費四塊，給你抹個零，收四十。”
“現金還是轉賬？”
溫青禾護在胸前的手一下僵住。
她順手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褲兜，頓了半秒，剛才那股傲視天地的氣場直接碎沒了。
轉眼間，女孩已光速彎腰拎起破舊的書包，啪地併攏腳跟，站得筆直。
“報告長官，行李已備齊，隨時可以轉移陣地！”
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得遞煙。
“呵呵。”
白令翻了個白眼，轉身朝小區方向走去，溫青禾耷拉著腦袋，踩著小碎步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溫青禾才高二，未成年，大半夜的別說正規酒店，就算是街邊的小旅館，現在聯網嚴查也根本開不出房間。
況且，稿費還得再等大半個月才結算，自己手頭緊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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